第868章(2/3)
守将就必须穿着铠甲,在城寨的墙上一圈圈走,一圈圈听,四面都是黑的,没有火光呀!这到底打的什么仗?
尽管这位主帅麾下已经只有千余老卒,但他地位尊崇,李乾顺以礼相待,这是大白高国上下都知道的。
况且这位主帅是名将之后,他父亲是党项人的英雄,老子英雄儿子也必定是好汉啊!上啊好汉!好汉去会好汉!
大家就给那几个大炮仗抬出去了,黑夜茫茫,每队一百人,四面八方,很有节奏地放了一轮。他们不能光在营地附近放,反正这个炮不太重,两个人就能抬动,他们还要苦哈哈地走出三十里,再放一轮,昼夜不停。
大家觉得,几百里的瀚海,来来回回地跑,兀卒又不在前线,兀卒又不打仗,他就得去问晋王,晋王跑来横山前线也得从兴庆府穿过瀚海。
仁多令弼说:“否则咱们能一路推到汴京城下吗?”
靠着这一手,西夏人确定了他们的火炮是有杀伤力的,西夏人就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到底是主动出击,还是留在原地更对劲。
不能不打,那就得用凿子凿出缝隙,然后用火药炸开岩石。
这回就糟糕了。
也有西夏的骑兵跑出去了。
他们想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理由:宋军在佯攻。
那炮声忽远忽近,城中的狗也叫,战马也吓得骚动,士兵也吓得要逃跑,可宋军的炮火就是不到城下。
他们只要在山里乱窜,让西夏人疑神疑鬼,加强戒备,并且分不清到底哪里炮声隆隆,就足够了。
顿钻砸在地上,一声声已经有可能引起附近注意,种冽为此又增派了五百骑兵,专为了护卫这支打井队。
又过了一日,那夜里的炮声更近了。
就是苦了山里的动物,要说打又没真打到,要说睡觉那也是一定睡不着。
横山是横山,不是平原,骑兵想分散也没处分散去,宋军的假撼山放在山坡上,骑兵从下面要冲上来试试虚实,宋军装好了,先试了试。
然后没有然后了,几百个骑兵出去的,几十个骑兵回来,回来时精神恍惚,浑身是血,自然那破片弹也不可能一弹就炸死几百个骑兵,但还有不少吓疯了在横山里四处乱跑的。
这全是时间,这段时间里,就任由大宋这么撼山吗?
其中也有人说:如果宋人是在掩盖什么,咱们拖下去可能会耽误事。
而大宋使用快速打井法,声音很大。
李乾顺是英主,但李乾顺不在前线。
折彦文说:“把撼山!不对!撼如山抬出来!”
守将听到后半夜,就抓住了几个逃兵,他都一刀刀亲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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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附近城寨的守军,听那声音,东边响过西边又响了,南边响起来不算什么,可为什么北边也会响啊?!北边是西夏的地盘!
显而易见,宋军是有什么计谋。
折彦文下午扎的营,他一点苦也没有吃,他洗了个澡,羌人山寨附近是有河流的,他洗过澡,睡了一觉,起来时天都黑了。
如果顿钻遇到了岩石呢?
斥候说:“宋人四面冲山里放炮呢!可不见攻了哪座城寨,只见到有四个羌人的小寨子被拔了!”
前线需要一个指挥官,可以将责任担负起来。
这声音就更大了,有可能传出几里,如果西夏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这几个将领就说:“究竟该如何,还是要请将军示下。”
他们也派斥候出去,斥候里也有机灵鬼,回报了一句实话。
所以这五千军队扛着二十架火炮在山里,并不是真要打下哪个城寨。
且跑吧。
士兵就私下里说,他们说,一门撼山就崩了他们两千铁鹞子!这架势要是到了城下!
他们守在城里,听黑夜里那口扣在横山上的锅,被一个变态杀人魔拿勺子在那敲,敲个没完没了,敲得城垛上的土簌簌地掉,敲得守将家里的老头老太太都要捂着胸口说:受不得了,受不得了,可有没有救心疾的药给我来一丸。
仁多令弼坐在他的宅邸里,听了下属的汇报——当然,那是名义上的下属,仁多令弼有好几个名义上的下属,给他架起来,平时只需要喝茶就够了。
只能忍着。
因为宋军那个假撼山里面,平时塞的是炮仗,专用来听响动的,可要是遇到了骑兵,人家也略通拳脚!他们也带了些铁弹,那铁弹砸城墙不够分量,可里面是中空塞了火药的!
西夏人就更迷惑了。
如果将思路从“猜出大宋主攻方向”变成“找到一个人背锅”,那么一切难题对于西夏人来说,都是迎刃而解的。
前面的两炮都在半空中就炸了,第三炮没出问题,一炮炸在西夏骑兵上山的路上。
但当大宋太过强大,这个选择题太容易变成送命题的时候,指挥官就很容易变成背锅侠。
按照约定,打井队会在这个时间用火药炸岩层,天黑了,横山羌不容易找到位置。
仁多令弼说:“如此大事,我岂能自专呢?我想,咱们只要坚守不出,就不会落入南朝人的陷阱之中,但具体该怎么做,还是要兀卒给咱们一个诏令。”
但到底有什么计谋呢?
横山西侧的西夏人找到了他们名义上的主帅。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觉得也没错。
西夏人也得忍着。
夜里就算有西夏人的斥候,听着四面八方的炮声,他们也找不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