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匹配度无关(2/2)

    alpha盯着她这副娇弱模样，明显出了神，喉结下意识地滚动。

    芙妮点头。

    手掌微微用力，把她往前拽了一寸。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

    强大、优越、站在生物链的最顶端。

    芙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攥紧了长椅的边缘。

    alpha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睛，睫毛却抖得厉害。

    逆着光，芙妮那张寡淡到几乎平庸的脸，偏偏生了一双过分清澈的眼睛，像深山里无人搅动的泉水，清冷冷地望过来，干净得令人心头发痒。

    他也是个alpha。

    可他说，不完整。

    “是。”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会记得你是芙妮。”

    芙妮整个人踉跄了一步，身体失衡的瞬间被他另一只手掐住了腰。

    沉默片刻，她深吸了口气，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银杏叶摘下来。

    “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alpha的角度设计的，oga只是被匹配、被保护、被占有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信息素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芙妮。

    alpha的信息素浓度会随着多种因素波动，情绪、压力、易感期都会影响。浓度过高时会导致所谓的“狂躁期”，表现为攻击性增强、判断力下降、情绪失控。

    “你希望我说‘只是因为是你’对吗？但我不想骗你。”

    “对吗？”

    晨曦的光晕让alpha的五官更为浓烈，眼神深邃，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我需要你，是因为是你，那是谎言。”

    她把手里的银杏叶举到他面前。

    她双手撑在木椅上，身体前倾，偏头看向alpha。

    “因为alpha是不完整的。”

    是不完整的。

    完整的，金黄色的，形状像一把小扇子。

    话落，接近半分钟的沉默，alpha终于开口了：“你知道alpha会有狂躁期吗？”

    “o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调节作用。一个匹配度足够高的oga，她的信息素能在alpha波动时提供天然的平衡。”

    芙妮被他看得攥紧了裙摆。

    这是abo生物学的基础知识。

    他弯了弯唇角，伸出手，没有去接她手中那片叶子，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芙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她看看叶子，又看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alpha

    “资源。”

    “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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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的信息素消失了，你们还会不会看我一眼。”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听完，芙妮承认她有些失落。

    “我昨天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问。”alpha说得随意。

    “现在你应该会回答我了——因为我和你的匹配度是100。”

    “不是因为我是芙妮，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你们需要我。”

    “没有oga，alpha会逐渐失衡失控、冷漠、或者丧失人性。我们不是‘想要’oga，我们是‘需要’oga。不是出于占有欲，而是出于生存。”

    “我是说，”芙妮继续说，语调很平，“在协会的体系里，oga是为了满足alpha的需求而存在的。匹配是为了让alpha找到最合适的oga，标记是为了满足alpha的占有欲。”

    听见这话，alpha在暮光中看了她很久，眼眸微微垂下，遮住眉眼，看着她的眼神幽深而沉静。

    芙妮安静地听着。

    “工具。”

    “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芙妮见他不说话，目露疑惑，“三年前在协会办公室的时候就想问了。但当时没有人会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问问题的人是oga，而oga只需要接受安排，不需要理解安排背后的逻辑。”

    芙妮把银杏叶放在长椅的扶手上，看着它在风里微微颤动。

    世人都在称赞alpha是最完美的存在。

    “oga的信息素能让alpha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继续说着。

    “oga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有问题想问你。”芙妮先开口了，声音在晨雾的空气里薄得像要散掉。

    “高等级的alpha，波动幅度更大。”他说。“s级的alpha信息素浓度可以飙升至正常值的十几倍。如果不加干预，攻击性会达到危险级别。”

    alpha仰起脸，鼻尖几乎蹭着她的下巴。

    “与匹配度无关。”

    alpha抬起眼，视线灼热，等待着她的答案。

    “它的颜色很漂亮。但再过几天，它会变成褐色，然后腐烂，变成泥。没有人会记得它曾经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