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2/3)
岑年说还要等一会。
这天他再过来时，岑年正靠在沙发上看资料。
这人怎么回来了？
她说：“应该没什么大事。”
“拍片了吗？”
程砚礼看见了，他脸色冷下来。
“我没碰过？”
那之后两天，他来过几次。
岑年扶着沙发站起来，右腿一落地就疼。她皱了下眉，干脆单脚跳着过去开门。
程砚礼翻到其中一页，动作停住。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岑年指尖动了动，最后没拦。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岑年隔了会儿才回了一个好。
程砚礼动作停住，抬眼看她。
岑年把诊断单拍给向晚，也发给程砚礼。
岑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站直一点，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她眉心很轻地皱了下。
中午没吃什么，刚才随手点了份粥。
车祸之后，她这两天一直在补这一块。
程砚礼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把手收回来。
程砚礼没理她那句，只问：“片子什么时候出？”
“能走？”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
这天她在家休息，门铃响了，以为是外卖。
门口站着程砚礼，衬衫和西裤，大概是长途飞行刚落地没多久，他眼底有倦色，肩上还沾着潮意。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她手里的门框落了空，身体本能地僵一下。
岑年本能地往后缩。
多一个字都没有。
程砚礼懒得听她这句，往前一步，伸手揽过她腰侧。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他翻得很快。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华东部分样本门店外卖端可见数据与品牌方披露口径存在明显偏差，疑似存在经营数据美化。
“伤哪儿？”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没有。”
岑年看见他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头撞到没有？”
她皱眉，“能。”
岑年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右腿。”
她查到两家样板店外卖平台搜不到，一家核心门店点评异常，还有几家门店的团购券核销远高于自然评价。再加上加盟商那边说的补贴、抽成、租金压力，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他的视线先落到她单脚撑着的姿势上，又往下，看见她右腿不太敢用力，脚尖虚虚点着地。
“在医院？”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追尾。”
她没先说话。
岑年靠着墙，听见那边很轻的翻纸声。
右腿垫在脚凳上，膝盖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散，电脑开着，茶几上摊着几迭打印材料。
片子出来后，医生说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膝盖和小腿撞得重，回去冰敷，少走路，疼得厉害再复查。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岑年疑惑开口：“你不是在纽约？”
他道：“出来发我。”
程砚礼蹲下身，伸手要去看她的腿。
岑年垂着眼。
“腿。”
“grant——”
门店照片，外卖截图，加盟商访谈，商圈租金，异常门店备注，几项材料都分得很清楚。
问一句，答一句。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时间不固定，有时是傍晚，有时是午后。人到了，也不多说话，进门先看一眼她的腿，再把药或者吃的放到茶几上，岑年一开始还不习惯，后面倒是成自然。
程砚礼没答。
她第二天回了汀城。
“在等。”
“疼。”她是这样说的。
岑年被他抱进屋里，鼻尖擦过他衬衫上冷冽的气息，程砚礼把她放到沙发上，“医生让你这么跳着开门？”
“嗯。”
可有些时候，又像个小哑巴。
“哪条？”
一身风尘气。像刚从机场过来。
岑年扶着门框，看了他好几秒。
程砚礼进门后，把手里的纸袋放到茶几上，顺手拿起她旁边那几页纸。
岑年没说话，只摇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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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好。”
岑年抿唇：“我没事。”
向晚回得很快，让她不用急着回公司，先在家休息两天，栖屿咖啡后面的材料组里会接。
门一打开，她整个人顿住。
“还逞什么能。”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她这人有时候很会讲话，尤其在工作上，条理清楚，反应也快。
“别动。”
他问得不多，语调颇淡，不像担心，更像确认事故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