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明空继续装睁眼瞎。
云鸾扭头看他们,跑堂的小二兴致勃勃问:“那位长清君当真这般厉害?”
马车颠簸,谢长清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指尖有些泛红,是昨日被灼烧留下来的痕迹。
云鸾掩藏心虚道:“郎君做主就好。”
行真看着那老头,忽然有些生气,他坏脾气驱使海水扑向明空,僧衣瞬间被打湿。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就跟杏花村的王二郎差不多,口若悬河。
客栈里的云鸾正手忙脚乱时,谢长清回来了,她不停甩手,因为食指和中指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冒出火苗来,把自个儿给烧着了。
他岔开话题,不想提玄门之事,云鸾应道:“已经习惯了,其实这样走走停停,还挺有意思的。”
遗憾的是清净很快就被打扰,原本平静的黑海掀起波浪,空中仿佛被撕裂出一道缝隙,行真穿越而来,突兀地出现在海面上。
谢长清:“那我先拿下去了。”说罢又开门出去。
谢长清回过神儿,他确实被吓着了,那帮人简直疯狂,至于去刨他的坟么?
他的阿蛮这般良善可爱,怎么会是魔物呢,就算是魔物,也是个可可爱爱的小怪物。
谢长清面不改色,“是在夸我吗?”
谢长清幽默道:“兴许是嘴皮子厉害?”
云鸾抿嘴笑,又认真听了会儿。
云鸾把手藏到身后,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郎君回来了。”
行真没好气道:“我在寺里传音数十回,明空师弟是耳朵聋了吗?”
谢长清笑了笑,“阿蛮习惯就好。”又道,“明日进贺洲境内,穿过贺洲,我们暂且就在止水洲落脚。”
“明日就要离开赤燕洲了,沿途阿蛮可还习惯?”
饭后二人上楼时那桌的客人还在吹牛,第二天一早谢长清就结账动身离去,云鸾脚力不好,他租了一辆马车。
他爱极了她酣睡如婴儿的模样,爱极了她闯祸后隐瞒的怂,因为像个人,活生生有情绪的人。
凡人们无不对那些仙门修士充满着浓厚的兴趣,云鸾也听得津津有味。
看时候不早了,怕云鸾担忧,他提着鲤鱼走了。
云鸾点头,“郎君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吹牛的青衫男人应道:“那可不,听说都要飞升成仙了,结果战死在凌虚山。这阵子据说有人看到长清君复活了,十二洞仙门全都跑去挖坟。”
云鸾看向谢长清,小声道:“郎君你听,那桌好像在说谢长清呢。”
明空却喜欢来这里待一阵子,有时候坐在只有一个人的岛屿上禅悟,哪怕白天只有三个时辰,其余则是无尽长夜,心灵也能得到洗涤。
有时候看到她又怂又遮遮掩掩的样子,他颇觉好笑,实在无法把她跟那个嗜杀的魔物联系在一起。
“王二郎当真没有哄我,九洲好像真的有飞来飞去的玄门修士。”
他喜欢听海的声音,喜欢海风拂面留下的咸腥,更喜欢自然造就的鬼斧神工。
那种感情是非常复杂的,既当爹又当妈,一点点把她打造了出来,怎能容忍他人来破坏?
荒海洲并不是一个好地方,当地陆地甚少,以一片黑海为主,不仅生灵极少,修士和凡人也没几位,可以说是被神明放逐之地。
当时客栈里也有两三桌客人,烧的鲤鱼很合云鸾的胃口,专注盘中食,无意间听到“谢长清”的名字,不由得竖起耳朵。
谢长清晃了晃手里的鱼,“阿蛮想吃什么鱼,等会儿拿到庖厨去做。”
谢长清借客栈庖厨给她做鱼,云鸾到楼下堂食,二人在角落里坐下用饭。
太音寺的明空长老嗜好云游,这阵子一直都在荒海洲的。
倾注了那么多年的心血与精力,好不容易才换来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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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清没有说话,云鸾忍不住问:“和尚吃斋念佛的,能有多厉害?”
沿途马不停蹄,不知不觉到了九月,与他们的闲适相比,玄门则充满着紧张又期待。
明空淡定地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有点咸。他不紧不慢掏了掏耳朵,圆脸上写满了困惑,装傻道:“师兄说什么,我听不见。”
正午时分马车进入贺洲,谢长清打着投亲的幌子敷衍守门侍卫。他从黑市弄来的引荐信起了作用,夫妻顺利入境,自然是往凡俗之地走。
一吻落到她的手背上,谢长清亲昵地蹭了蹭。
谢长清知道她在试引火术,装睁眼瞎,选择无视,只问道:“阿蛮怎么了?”
相较于他的怪脾气,明空则乐观开朗,特别喜欢笑。他生得矮胖,蓄着白胡须,圆脸上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洒脱样子。
云鸾见他走了,立马把指头放进嘴里吮吸,方才被业火烧灼,烫得要命。
她可真会讲冷笑话。
这话把云鸾逗笑了,打趣道:“那什么长清君,跟郎君同名呢,说不定郎君也会飞天遁地。”
这不,那几人越说越来劲儿,引得旁边的那桌也好奇倾听。
谢长清:“……”
两尾鲤鱼精不停骂人,他嫌聒噪,给它们下了禁言咒,耳朵总算清净了。
以前在杏花村王二郎就提起过九洲仙门,还有什么剑宗门派,如今在这里听到传闻,可见王二郎并非胡说八道,是有点依据的。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认真听了会儿,确实是在说谢长清,还有什么长清君。
云鸾严肃道:“他说九洲有很多门派,最厉害的剑宗是凌霄宗,还有蓬莱洲的和尚也很厉害。”
早晨起得太早,云鸾瞌睡得不行,枕在他的腿上继续睡。
幸而那业火烧得不厉害,她灭得也快,要不然定会闯出大祸。
据他所了解到的情形,目前她好像会定身术,隔空取物和引火术,既然会隔空取物,想来瞬移也会了。
行真眼神阴鸷。
谢长清根本就不在意,因为在座的都是凡人,多半是听来的小道消息吹牛。
明空当睁眼瞎。
谢长清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问:“他还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