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50/158)(2/2)
“胤禵……”
“……”康熙的脸色听到一半时就已不太好看。虽说先前因佟佳氏的事，他对太子生出了些许芥蒂，但那些芥蒂，多半是源于对太子渐渐成熟、隐约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担忧，并非是真的不满意太子的所作所为。
胤禵下意识皱了皱眉，下一秒手掌便被胤礽捏了一下。他抬眸看了一眼太子，然后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进了花园，远远就一叠声的喊起来：“汗阿玛，汗阿玛！儿臣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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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四个好多嘛？”
康熙听到这话，嘴角才往上翘了翘。他目光滑过，胤禵捏着自己的袖角，有意说上两句，但还是将话语吞回肚子里，转而将视线落在他手里拎着的一袋东西上：“你带了什么回来？”
“……”康熙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胤礽：“……”
“大伯？”康熙挑了挑眉。
很快，他又重新露出笑容来，用力点着头：“好，好，好，我等着两位爷给咱们老百姓做主！”
“还有，他还以御船通过为借口，让沿途县城的渔船禁渔一月！”
“嗯，就是在那边遇见的大叔。”胤禵想到镇子上的事，顿时心里不满，小嘴巴一噘立马开始叭叭叭：“那边有个坏县令，吹嘘自己身后有人。”
还没等他整理好情绪，那边胤禵已是快言快语：“放心吧！有我哥在，那不就是轻轻松松！”
厨子大叔笑呵呵地看着，见两人要走，连忙转身打包了一袋番椒，双手递到胤禵面前：“小公子刚看了这东西许久，想来是喜欢吧？您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尝尝味。”
“啊，是炸糕！还有炒花生果、山楂糕，另外还有烤鹌鹑。”胤禵饶有兴趣地拿出一样接一样，给康熙和兄弟们尝尝：“这个炸糕，好吃！可惜现在有一点点凉了。”
因着查尔图调查那名县令还需要一些时间，故而两人便在市井上逛了一圈，随意打听了些当地的情况，随后留下负责接收消息的侍卫，带着其余人先返回了下榻的行宫。
胤礽冲着他微微一笑，声音很是笃定：“他说得对，您放宽心吧。”
“喏。”胤禵翻出纸袋，把内里的番椒给康熙看：“那些人现在只能捡臭鱼烂虾，再用辛辣的番椒熬煮汤头，掩盖味道，配着糙米等物勉强度日。”
“他说他是太子的人。”
“他负责征招拉船的纤夫和脚夫，给他们每日的工钱还不足市井上的价格！”
说是行宫，其实便是一座五进带花园的四合院，虽不算奢华，却也雅致规整。两人穿过层层护卫，还没走进西侧花园，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丝竹声，间或夹着女子的笑闹声。
片刻，胤禵瞅了一眼胤礽：“这里以后也会变成跟京城一样吗？”
胤禵露出得意的笑容：“哥哥眼里就是这么说的。”
胤禵跟着胤礽，规规矩矩请了安。等起身以后，他方才拉长调子解释：“儿臣这回带了侍卫啦，而且也没跑远！”
厨子手掌颤了颤，捏紧了那个看着便甚是昂贵的钱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底闪过一抹泪光。
“这怎么好意思？！”胤禵连连摆手，这里都穷得掀不开锅，自己哪能再拿他们的东西：“不行不行。”
“……算了，不管几个好多，先从最近的那个开始。”胤禵嘀嘀咕咕的声音飘进胤礽的耳中，让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露出笑容来。
“现在凉了啦，刚刚还要好吃的。”胤禵怪遗憾的，“早知道就把这些都留给大伯了。”
胤礽对上他忐忑的目光，又想起刚刚那帮眼里满是乞求的脚夫，刚刚昂扬的心情又骤然沉了沉。
康熙正坐在水榭前，手里端着茶盏，饶有兴趣地看着几名跟着出巡的庶妃在园里嬉笑打闹，时不时与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说上几句闲话。
胤禵说到这个，还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外皮脆脆的，内里糯糯的，最里面是流淌而出的豆沙馅。”
听到胤禵声音的他抬眸看来，招了招手，示意胤礽和胤禵到跟前：“朕正在说呢，让你们去外边散散心，你们俩倒好，竟是直接跑去隔壁镇子玩了。”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的错，是我太小看两位爷了。”厨子一本正色地拱了拱手，眼里带上期盼：“也就是说……两位爷真是来处理这事的？”
胤禵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他想了想，转身示意侍卫把荷包塞给厨子：“这样，大叔，您拿去买点好菜好肉，让大家伙们好好吃上一顿。我想，等你们吃完，想来这些事情就已经解决了。”
……
康熙挑了挑眉，天底下的官吏常爱拉大旗扯虎皮，倒不是各个都想借此生事，多是为了给自己添一份保障，亦更轻松地震慑下属和地方乡绅。故而康熙不以为然，摆了摆手：“这乃是常事，不足为——”
“哎，四个感觉都不够。”
厨子愣了愣，下意识抬眼看向胤礽，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那么几个侍卫，真出了事能有什么用？”康熙故作不满地挑了挑眉，伸出手指，就要去戳胤禵的脑门。
“原本赖此生活的水手、纤夫和脚夫都没了银钱来源，时下连饭都吃不起。”
胤礽愣了愣，低头看向胤禵。
从破旧的码头离开，胤礽牵着胤禵的手，胤禵提着一小袋番椒，时不时晃动一下。两人没了刚来时对周遭破败环境的嫌弃，沉下心，慢慢观察着沿途的景象。
他实在忍不住，两手伸出捧着胤禵的脸就是一通揉搓：“不准抢我的话！”
可他的手刚刚抬起，就被胤禵揪住袖角：“有用的！汗阿玛挑选的侍卫哪里有不好的。”
康熙看着油闹闹的炸糕，勉为其难地咬上一口：“还成。”
“没事没事，这玩意也填不了肚子。”厨子豪爽地一挥手，“况且番椒好种得很，只要天气暖和，用不了多少日子就能长出来，能采摘小半年不说，晒干了也能用，价格也便宜得很，不值当什么钱，你就拿去吧。”
“就是就是，也不带咱们！”五阿哥接着抱怨。
胤礽哈哈一笑：“是吗？那咱们要做的事情还要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