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七(2/3)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洪水在松月的引导下,缓缓退去。
随着她的歌声,海水开始发生变化。
李容瑾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鲛人!真的是鲛人!”
他们一直在等,等松月消耗完灵力,等她最虚弱的时候。
然后,海面下出现了巨大的阴影。
现在,时机到了。
渔网兜头罩下。
他用身体挡住了锁链,然后反手一剑,刺穿了最近那个黑衣人的胸膛。
“保护海神!”陈锋带着侍卫冲了过来,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现在,她必须立刻回去,回到孕养池中,恢复灵力,否则……
海面上,只剩下松月和李容瑾。
李容瑾转身,看向她。
平静,冷漠,疏离。
她来了。
然后,她说:“李容瑾,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我治好了你的病,你给了我一个孩子。现在,交易结束了。我们两不相欠,不必再见。”
胎儿感受到了母体的危机,开始不安地躁动,吸收灵力的速度骤然加快。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包括李容瑾。
李容瑾的心脏骤然停止,然后又疯狂跳动起来。
然后,一个人影从海水中升起。
松月没有回答,只是重复:“让开。”
混乱平息了。
那是海怪。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他们挥舞着锁链,向着她套来。
“孩子……”他喃喃重复,“你怀孕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难民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而是……什么都没有。
“海神显灵了!海神来救我们了!”
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铺展的星河。银蓝色的鱼尾在海面上轻轻摆动,鳞片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阳光下,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虚弱得让他心痛。
但她强撑着,悬浮在海面上,深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银蓝色的鱼尾无力地垂在水中。
因为恨,也是一种情感。
“松月……”他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你……还好吗?”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她顿了顿,又说:“让开。”
他站在船头,呆呆地看着海面上的松月。
那是林之谦的人。
松月悬浮在海面上,双手缓缓抬起。
是李容瑾。
几个黑衣人从难民中冲出,手持特制的渔网和锁链,向着海面上的松月扑去。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继续她的吟唱。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松月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被困的难民被海怪托起,送到了安全的高地。
“抓住她!”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汹涌的洪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缓缓退去,露出被淹没的土地。波涛平息,风浪停止,连天上的雨,都渐渐小了。
松月瞳孔一缩,想要潜回深海,但身体太虚弱了,动作慢了半拍。
李容瑾没有动。
“你要去哪里?”李容瑾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我可以保护你,可以……”
而她对他,连恨都没有,只有彻彻底底的漠然。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鲛人的古老歌谣,音节优美如深海的水流,旋律神秘如月下的潮汐。
他知道她对他没有感情,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
当最后一批难民被救起,当洪水完全退去,当海面恢复平静时,松月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歌声穿透雨幕,穿透风声,穿透洪水的咆哮,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的上半身是人类女子的模样,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容颜绝世,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李容瑾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剩下的黑衣人,声音冰冷:“谁敢动她,死。”
她在消耗自己的灵力,来救这些与她无关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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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李容瑾看到了她眼中的神色——不是怨恨,不是责怪,甚至不是失望。
“松月……”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嘶哑。
李容瑾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松月咬牙,凝聚起最后一点灵力,想要反击。
雨已经完全停了,乌云散开,露出一线天光。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面上,洒在两人身上。
她停止了吟唱,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空中跌落。
就在锁链即将套住她的瞬间,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但很快,那情绪就消散了,恢复了平静。
“回哪里?听潮苑?还是……深海?”李容瑾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哀求,“松月,我……我想你。”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不恨他。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出她的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松月趁乱想要潜入海中,但又有几个黑衣人突破了侍卫的拦截,冲到了她面前。
那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陈锋和侍卫的围攻下,仓皇退去。
她美得像一个梦,一个深海的幻梦,但也虚弱得让他心惊。
数头体型庞大的海怪从深海浮出,它们听从松月的歌声,用庞大的身躯筑起临时的堤坝,将洪水引导向安全的泄洪通道。
“海神……是海神!”
松月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李容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难民们跪了一地,对着海面上的松月不住磕头,哭声、祈祷声、感谢声,交织成一片。
是松月。
“殿下!”陈锋惊呼。
她开始吟唱。
“不需要。”松月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让开,我要回去了。”
那光从深海而来,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所过之处,汹涌的海水渐渐平静,滔天的巨浪缓缓平息。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海面上的松月似乎听见了,她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
“让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听到她说“两不相欠,不必再见”,那种痛,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李容瑾的心,彻底碎了。
“是。”松月坦然承认,“所以,我必须立刻回去。胎儿在吸收我的灵力,我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但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是胎儿。
千钧一发之际,几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断了渔网的绳索。
松月看着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