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1/3)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四

    陈文瑾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新做的锦袍。

    松月正在堂屋擦桌子,看他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几日他总说“同窗邀约”,可回来时身上除了酒气,还有脂粉香。

    她问过一次,被他厉声呵斥:“男人家的事,妇人少打听!”

    她便再不问了。

    “今日要去城外踏青,晚上可能不回来。”陈文瑾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说,“你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松月低头应声:“是。”

    陈文瑾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半旧的藕色襦裙,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脂粉不施,却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干净。

    他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带出去的那个女子太过艳俗,不如她这般……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烦躁,他甩甩头,大步离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松月继续擦桌子,动作机械。

    擦完桌子擦椅子,擦完椅子擦窗台。

    可院子太小,活儿很快就做完了。

    她站在堂屋中央,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想出去走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婆婆说过,妇道人家不该抛头露面。

    可……京城这么大,她来了这些日子,除了这个小院和附近的集市,哪儿都没去过。

    今日是上元灯会的最后一日,听说很热闹。

    她咬了咬唇,回屋换了身稍微新一点的衣裳。还是出嫁时带的,只在重要场合穿过两次。

    铜镜里,她看见自己苍白的脸,伸手抹了点口脂,又觉得太过招摇,慌忙擦掉。

    正换衣服时,衣服褪的只剩肚兜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松月惊得转身,手忙脚乱地想拉起衣服,可外衫已经滑落在地,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肚兜。

    肚兜的系带有些松,半遮半掩地挂在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陈砚清站在门口,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她身上,幽深得像古井。

    从她慌乱的眼睛,到她微微张开的唇,再到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最后停在那件几乎不能蔽体的肚兜上。

    红色的绸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哑的光,边缘绣着鸳鸯,此刻一边带子滑落,半边浑圆几乎要挣脱束缚。

    松月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有实质的温度,一寸寸烫过她的肌肤。

    她羞得想死,慌忙伸手去拉衣服,可手抖得厉害,越急越乱。

    慌到她几乎要哭出来,他才终于移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嫂嫂,”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平静,“砚清失礼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视线。

    松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羞耻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

    她想起刚才他的目光,那样深,那样沉,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他也不是故意的,怪她没有插好门。

    门外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嫂嫂,今日上元灯会最后一日,街上有花灯可看。”

    松月没应声,只是慌乱地穿好衣服。

    “嫂嫂若想去,我可以陪你去。”陈砚清继续说,声音温和,“表哥不在,你一人待着也闷。难得来京城一趟,总该看看。”

    松月的心动了。

    她确实想看花灯。

    小时候在乡下,每逢上元,父亲会给她扎一个小小的兔子灯,里头点一根蜡烛,她提着在院子里跑,烛光在风里摇晃,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后来父亲病了,就再没人给她扎灯了。

    她咬了咬唇,走到门边,轻声问:“可以吗?”

    “可以。”陈砚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嫂嫂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走。”

    ——

    京城的上元灯会,比松月想象中热闹百倍。

    整条街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烛光透过彩纸,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人流如织,笑语喧哗,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松月紧紧跟在陈砚清身后,生怕走丢。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人,从未见过这么亮的夜晚。

    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像只误入繁华世界的小兽,既惶恐又新奇。

    陈砚清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

    他的青衫在人流中显得很醒目,像一片沉静的云,在喧嚣中为她辟出一方安定的空间。

    走到一个卖灯笼的摊子前,他停下脚步。

    摊子上挂满了兔子灯,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陈砚清挑了一个最小的,竹篾扎的骨架,糊着白纸,画着红眼睛,憨态可掬。

    他付了钱,将灯笼递给她。

    “给。”他说。

    松月愣住了,看着那只小小的兔子灯,烛光透过白纸,照得她手心暖洋洋的。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给、给我的?”

    “嗯。”陈砚清点头,“提着吧,好看。”

    松月接过灯笼,小心翼翼地提着。

    竹柄很细,她怕捏断了,又怕蜡烛烧着纸,走得很小心。

    陈砚清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人群越来越挤。

    陈砚清走在她身侧,手臂虚虚地护在她周围,不让旁人挤到她。

    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偶尔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街市上各种食物的香气,莫名地让她安心。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者,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道:“公子和夫人真登对,买对糖人吧,甜甜蜜蜜的。”

    松月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嘴想解释,却急得说不出话。

    陈砚清却笑了,掏出钱,买了两只糖人。

    一只兔子,一只老虎。

    他将兔子递给她,自己拿着老虎,对摊主点了点头:“承您吉言。”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夫妻。

    松月的心跳得厉害,糖人在手里几乎要化掉。她低着头,跟着他往前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为什么不解释?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是……故意的吗?

    “嫂嫂莫怪,这个不好解释,所以砚清就应承下来了。

    松月想了想,也是,总不能说是嫂嫂,一起单独出来更奇怪了,也不好解释。

    但这个小插曲还是让她有些心慌意乱的。

    陈砚清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带着她逛。

    看杂耍,听小曲,吃元宵。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她多看某样东西两眼时,适时地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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