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曾祖母(2/3)

    杜若。

    四叔和二伯对视一眼，都有些将信将疑。

    “严格来说，她不是咱们这一支的直系，是永字辈的婶婶，但辈分高，大家都喊她奶奶。”

    “前几年老宅修缮，大部分钱都是奶奶出的。”

    他说得诚恳，语气也带着几分寻亲的忐忑。

    “别说哈，和老二老四长得都挺像，不过还是和老三阿群最像。”

    他抬起头，看向钟镇野：“你真是广生太公那一支的后人？”

    祠堂还是老样子，庄严肃穆，香火不断。牌位层层叠叠，记录着钟家数百年的血脉延续。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是，父亲是这么说的。”

    钟镇野一一回答，说自己现在在东阳市一个书店工作，还没成家，这次就是回来认认门，认认亲戚，以后可以常来走动。

    “广生……”

    “对，族谱！”四叔一拍大腿，“走，去祠堂，把族谱拿出来看看！”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有文化，以前是城里人，年纪大了才回钟家老宅，出钱修缮祖宅，掌管族谱……这些条件，在钟家这种相对封闭的宗族里，确实不多见。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惊讶：“还真有！钟广生，生于光绪十八年……记载说，民国二十七年，因战乱携家眷迁往粤省，后失联……”

    祠堂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翻动纸页的沙沙声，还有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众人簇拥着钟镇野回到院子里，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而且，杜若当年嫁给钟正，就是钟家的媳妇，之后她留在钟家，以她的性格和能力，在族里获得地位，掌管族谱，完全有可能。

    他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钟镇野的肩膀：“好小子！能找到回来，不容易啊！”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里。

    “族谱一直都是她在整理、保管，她最清楚咱们钟家的历史了。”

    “这么说……还真是自家人！”

    周围其他钟家人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奶奶可是有文化的人，以前在城里的。”

    难道……

    终于，二伯的手指在一页上停了下来。

    钟镇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找到了！”

    钟镇野站在一旁，表面平静，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他记得族谱上的确有那么个人名，但具体细节是否对得上，他也不确定。

    钟家人听了，更是热情，纷纷邀请他去家里坐坐，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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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时候，确实喊过一个老太太“曾祖母”。

    不会吧？

    四叔凑过去看了看族谱，又看了看钟镇野，脸上的怀疑消去了大半。

    而且，按照辈分推算……

    钟镇野听着，心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对了，这事得跟奶奶说一声，族谱的事都是奶奶在管，添人进口，得让她老人家点头，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走吧，奶奶这会儿应该在她院里晒太阳看书呢。”四叔说：“我带你去。”

    “钟骁是吧，那咱们喊你阿骁了，你现在在哪工作？”

    按时间算，如果杜若还活着，现在应该八十多岁了，确实可能是这个年纪。

    “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善呢！”

    “成家了没有？”

    “战乱走散还能找回来，这是缘分啊！”

    四叔从供桌下方一个锁着的木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毛笔字。

    他不介意族谱上多个“钟骁”，这种事，问题不大。

    “族谱呢？”小婶插话道：“族谱上应该有记载吧？去翻翻族谱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簇拥着钟镇野，朝老宅深处的祠堂走去。

    “这一路找过来，吃了不少苦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钟镇野点点头：“应该的。”

    二伯钟永贵喃喃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但好像是太爷爷辈的人了。”

    每年过年，他都会被带去给那位老太太磕头，拿红包，那位老太太总是穿得很体面，说话慢条斯理，眼神很温和，他记得，那位老太太并不是他的直系曾祖母，而是爷爷的婶婶，但因为辈分高、有威望，所以大家都对她很尊敬。

    路上，钟镇野听着众人的闲聊，对这个“奶奶”有了更多了解。

    “原来是自家人！”

    一行人又朝老宅更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走去。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带着回到家族的亲切感。

    二伯钟永贵扶好了眼镜，小心地翻看着。

    “快，别在祠堂站着了，出去说话！”

    “是啊，她娘家好像是书香门第，父家更是有地位，后来嫁到咱们钟家，帮了族里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