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酸酸酸(2/3)
难道他喜欢的是……
“不敢，谢娘娘赐茶。”老土地连忙双手捧起茶杯，极认真地小口啜饮，姿态恭谨，一丝不苟，在这清静院落中，连吞咽声都几不可闻。
礼毕，老土地这才起身，将手中那枚最为郑重、封存着万年暖玉的玄水文蚌，双手高捧过顶。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对着手中礼物暗自咀嚼时。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迅速垂下。
她还以为，周衍只是给了李知微礼物呢。
“为了筹措这几样合心意的礼物，府君连关押着的中岳真君都暂且搁置，不曾去提审，可见对二位姑娘的事，是放在心尖上的。”
可是，听他为此花费的心思……
“还有这套法宝，更是了不得。府君为了确保其品质纯粹，能助益修行，不仅亲自以神念探查，还用自身兵主之力温养过石髓笔杆，让这灵气内蕴，运转如意，不滞涩于腕底笔端。”
两人再次悄悄抬眼，看向对方手中的礼物，又看看对方似乎因老土地话语而微微动容的神情，心底几乎同时冒出一个相似的念头：
老土地又恭敬地向黎山老母身后的巴和那位月白少女的方向，微微欠身示意。黎山老母含笑指了指石桌旁的空竹凳：
此言一出，巴眼底的光彩更盛，方才的阴霾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李知微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正打开锦囊的巴。
两个人脸色的表情都很复杂，微妙，带着淡淡的得到了宝物礼物的欣喜，和一丝丝，因为这种欣喜而出现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酸却又甜，甜中带酸的念头来。
等到了喝完了茶，老土地又取出来了另外的东西。
她遭遇很多事情，性子沉静，年少的时候父母离散，自己都失踪，险些给卖到坊市里面被吃掉，哪里还能真的天真烂漫起来？这种精巧活泼、明显更符合少女情怀的物事，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府君太沉稳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说清楚！
这铃铛活泼精巧，周衍他是觉得我平日太过沉静持重，步步为营，失了少女意趣，才赠此物，希望我，活泼些么？
“就拿这潮音铃来说，府君要找到音色务必清灵悦耳，如山间晨露，令人闻之忘俗的。为此，他取出诸多宝物，一一试过，好不容易，才挑中这一串，说这声音最是纯净灵动，配得上姑娘的慧质。”
巴也愣住了。她天性跳脱自然，但于书画一道只是闲暇趣味，远谈不上精深。这种郑重其事、一看便知是助力道途的厚礼，她下意识地，也看向了李知微。
侍立一旁的巴接过了文蚌。
“山野粗茶，聊解乏渴，客人请用。”
“嗯？也有我的吗？”
他对自己，是很好的，准备了这般用心的礼物。
眼神坚毅的老土地努力为府君表功：
巴手中捧着礼物，是一套盛在暖玉盏中的十二色霓虹砂，以及一支笔杆温润、隐隐有灵光内蕴的法宝。砂色瑰丽变幻，笔具古朴大气，一看便是给潜心画道、修为精进之人准备的珍品。
说了部分实话。
声音沉稳，言辞恳切。
“小神泰山府君麾下土地，奉我家府君之命，特来拜见黎山老母娘娘。府君身担重任，琐务缠身，未能亲至请安，心实难安，谨奉上薄礼，聊表敬慕之心，恭祝娘娘圣体康泰，福慧绵长。”
“土地公请坐。”
老土地眼神坚毅了起来。
巴心中更是心思乱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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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山老母此时已放下竹简，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虚虚抬手，嗓音温和，并没有倨傲之气，道：“贵客远来辛苦，不必多礼。那孩子事情多，还记挂着老身，已是有心。请起吧。”
他对着黎山老母的方向，敛容正色，依足了礼数，行了庄重的大礼。
这才双手捧稳礼盒，趋步上前，在院中石阶下站定。
二人心里面一时间有些心乱如麻。
“有的，有的，当然有的！府君特意交代，礼物务必亲手送到二位姑娘手中。”他顿了顿，想起府君近日的忙碌，又补充道，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替府君表功的意味：
老土地又指着那画具，道：
巴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府君为了这两份礼物，可真是煞费苦心。”
李知微心中泛起微澜。
映入眼帘的是一串以九枚深海珊瑚玉雕琢而成、用莹润水蚕丝串起的潮音铃。铃身小巧玲珑，玉质温润，流转着淡淡光华，轻轻一动，便发出泉水叮咚般清脆又不过于喧闹的声响，极为悦耳可爱。
老土地说得诚恳，自觉将府君的用心传达得淋漓尽致。
反正府君确实是没有去管那中岳。
画画？是不是衍觉得我用大棒槌砸他的后脑勺太闹腾了，所以才给我这些东西，是要我收收性子吗？我，我可以不用棒槌，改用画轴砸他啊，可，这，让我也学学画画？那他岂不是喜欢……
李知微怔住。
李知微惊讶，她打开了自己的匣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微凉的玉铃，感受着那与自身气质迥异的灵动，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失落与困惑的涟漪。
毕竟是当年泰山公时代就有的从神，算是周衍这边做事情难得讲究的。
老土地道了谢，只挨着半边凳子，端正坐下。黎山老母亲手斟了一杯清茶，推至他面前。茶汤色泽温润，热气袅袅，温和道：
“这份为姑娘道途考量的心思，着实厚重！”
因为巴刚刚的失魂落魄，没有回答，这老土地又遭了招，就以为那边的李知微是巴，而这里的巴是李知微，分别取出了对应的礼物，说道：“府君也有礼物，送给这二位姑娘。”
然而，听在巴和李知微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