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1)
他给霍刚提供特效春药,提供绑架方案,提供逃跑路线——他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呢?结果那头蠢猪,药下了,人绑了,然后呢?然后他不但没把沈澜怎么样,反而让欧阳峥英雄救美。
欧阳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春药?”他喃喃自语,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这是春药吗?这是催情剂吗?”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在这间全金属密闭的囚室里回荡开来,撞上冰冷的墙壁,又弹回来,像某种荒诞的回声。
“这他妈的是助攻剂!”
“我花大价钱买来的药——结果全部成全了欧阳峥,抱得美人归!”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是在做局,还是在做媒?”
沈澜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两次了,每一次他以为能把沈澜捏死,结果都被反噬。
他根本控制不了这个人。
所以他只能换条路走——启动柏青莲这颗棋子去接近欧阳峥,制造青梅竹马的假象。
柏青莲是从孤儿院里挑出来的,无父无母,没有根基,只能依附他。他以为柏青莲是他手里最听话的棋子。
结果呢?结果柏青莲被沈澜策反了。
在澄清晚宴上,当着几百双眼睛的面,把他卖了。
那个他养了十五年、捧了十五年、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人,站在沈澜身边,跟他说“我不干了”。
欧阳宴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下去。
柏青莲是他最后的棋子。他想着,如果连柏青莲都失败了,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联合境外势力,对海城发动全面经济封锁和网络攻击。
金融、交通、电力三大系统同时被入侵,外资集体撤离,股市崩盘,汇率暴跌,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所有人,一起沉。
他以为,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就算输,也要拉着整个帝国海城陪葬。这一次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可结果是!沈澜坐在技术部里,只用十五分钟,就把一切瓦解了。
然后夫夫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他的路一条一条地堵死了。
欧阳宴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十几年前,他大哥站在同样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想夺权,想上位,想把欧阳峥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结果大哥被“处理”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欧阳宴一直觉得大哥太蠢,做事太急,尾巴没扫干净就被抓住了。
他不一样,他比大哥聪明,他比大哥有耐心,他等了十五年,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每一个环节都卡得很准。
可结果呢?
大哥输给了欧阳峥一个人。
他输给了欧阳峥和沈澜两个人。更可笑的是,这两个人,还是他自己一手撮合到一块儿的。
欧阳宴的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苦涩得像含了一口黄连。
“我算计了十五年……十五年……从欧阳峥十八岁离开王室那天起,我就在等。等他犯错,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扛不住压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等来的,是他选了沈澜!”
“我等来的,是沈澜是深海!”
“我等来的,是夫妻联手,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的声音在囚室里回荡,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壁,又弹回来,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自己心口上。
“我还不如我大哥呢!”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我怎么这么蠢”的自嘲。
“我大哥好歹是正面交锋,输了也认。而我连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从始至终,欧阳峥都没把我当回事。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蹦跶了几下,然后被他老婆一巴掌拍死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低了下去。
“对,就是被他老婆一巴掌拍死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欧阳峥甚至没亲自动手,是那个他从始至终都瞧不上的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连社交场合都不怎么去的沈家小少爷——十五分钟化解网络攻击,三天之内扒出所有核心情报,一周之内把我联合的那些境外势力打得落花流水。”
“我连他老婆那个病秧子都打不过,五十五年白活了呀!”
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只是——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贵的药,到头来全给人家做了嫁衣。”
“欧阳峥,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好好的王子不当,干嘛非要跟我抢这个欧阳家主之位呢?就把家主之位让给我怎么了?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睁开眼,看着墙上那扇没有窗户的、全金属密封的墙面。
没有阳光,没有风,没有任何自然的东西。
他的声音消散在冷光带的嗡嗡声里,像一滴水落进大海,无声无息。
囚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像倒计时。
欧阳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审判,也许是终结,也许只是——这间囚室里永远不会有答案的沉默。
爆炸声在废弃工业区上空炸开。
然而不出意外的意外又出意外了!!!
生死一瞬
这几天的联合行动里,两个人已经形成了某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欧阳峥负责追,沈成负责堵;
欧阳峥负责判断局势,沈成负责执行战术;
一个在商场里杀伐果断,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两种截然不同的经验,在追捕境外势力头目的行动中碰撞出一种奇特的、高效的化学反应。
此刻,最后几个核心头目被困在了这片废弃仓库群里。对方已经无路可逃,而狗急跳墙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有炸药。”沈成的声音从对面那堆锈迹斑斑的油桶后面传来,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刚才那一下是警告。”
欧阳峥靠在一根混凝土柱后面,目光扫过前方那片空旷的厂区。
对方藏身的位置在仓库深处,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半扇歪歪斜斜的铁门,和从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警告完了,”欧阳峥说,“接下来就是拼命了。”
沈成没有接话。他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一枚闪光弹,在手里掂了掂。
欧阳峥看了一眼那枚闪光弹,又看了一眼沈成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左眼下方有一道新添的擦伤,血还没干透。
“大哥。”欧阳峥忽然开口。
“嗯?”
“待会儿我先进。”
沈成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欧阳峥。
仓库里没有灯,唯一的光源是从头顶破碎天窗漏进来的月光,落在欧阳峥的侧脸上,将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欧阳峥一身深色的战术作训服,袖口扎紧,腰间别着配枪,整个人褪去了平日的矜贵,多了几分刀锋般的冷厉。
“弟夫,”沈成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这种活,我比你熟。”
“我知道。”欧阳峥说,“但他们是冲我来的。”
沈成沉默了。
他知道欧阳峥说的是实话。
这些境外势力的头目,之所以跟欧阳宴勾结在一起,最终目的从来不是四大家族,而是欧阳峥——帝国海城的王子,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搞垮海城的经济,刺杀王室核心成员,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甚至联姻计划,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所以,”欧阳峥看着沈成,带着一种“你别跟我争”的笃定,“我先进,你掩护。”
沈成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他说,干脆利落,像军人之间的承诺。
欧阳峥点了点头,从腰带里抽出配枪,检查了一遍弹匣。
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
仓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极度安静的工业区里,清晰得像针尖扎在耳膜上。
欧阳峥和沈成同时屏住了呼吸,两个人的目光都锁向了那半扇歪斜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晃了一下。
然后,那扇铁门猛地向外弹开。
“——!!”
一道黑影从门里窜出来,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三个穿着深色作战服的人影分散着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步伐凌乱但不失章法,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分头追!”沈成的声音在欧阳峥耳边炸开,人已经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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