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钟缊酌只顾欣赏景色，并未察觉有人靠近。

    她在他这里充其量只是个员工，还是个临时员工，拿什么身份跟他讲这些话。

    钟缊酌只好含糊着回：“您谬赞了，我也是挺俗的一人。”

    钟缊酌记得，第一次跟他见完面可是吓得要死呢。

    钟缊酌揉了揉她的肩膀，很体贴地安慰：“别太担心，咱们吃完就回去看他。”

    他跟这一屋子人基本都认识，而他们大都是大院那边体制内的原住户，但在古玩馆相遇之前，他却不认识她。

    京市的夏季往往是干燥且闷热的，今日倒是来了阵凉风，将那份燥意吹散了些。

    屋内时不时传出一阵玩闹嬉笑的声音。

    她今天穿得挺素，烟灰色针织t恤加一件米白色长裙，背着手站在洒满月光的院子里，整个人显得清淡又温雅。

    这会儿不在饭局上，姿态明显松散许多，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问：“你也住东四街大院吗？”

    更何况是身份如此尊贵之人。

    秦拂清定睛凝视她片刻，若有所思道：“难怪，你身上没有那种污浊气。”

    待那份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周身裹住，钟缊酌才惶然回过头。

    “嗯，我是三年前才搬进去的，家里人买的房子。”

    一顿饭一直持续到八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女孩子们早就吃饱，只是对面那桌还在喝酒侃大山。

    钟缊酌想给涂敬舟说点好话，想说他人其实挺不错的，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又觉得不太合适。

    涂敬舟摸了摸鼻子，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解释：“抱歉，昨晚确实喝多了。缊酌，我没对你说重话吧？”

    “那我自己去了，你好好休息。”

    “涂公子，你今天有心情聊天啦？”

    说完之后，也不等钟缊酌做出回复，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看清来人后，不自觉吞了下口水：“秦先生，你也出来透气呀。”

    钟缊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认识，我来大院之后交往的朋友不多，就只跟他和宋黎若熟悉一些，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钟缊酌提议去院子里透透气，宋黎若摆手说她累了，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嗯，你去吧，不用管我。”

    气氛有些僵硬，为了寻找话题，钟缊酌眼睛四处乱瞟，终于看清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根烟。

    秦拂清低头看了眼指间，自嘲般地笑了下。

    不知何时，诺大的院子里多了个黑色身影。

    听到这句话，秦拂清突然笑了下。

    她温声回应：“好的，秦总。”

    所以大概会觉得挺奇怪？

    也只有像宋黎若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在这个时候还敢无所畏惧地笑话他。

    钟缊酌欲言又止，嘴唇都咬红了，她很生硬地扯开话题：“秦总，上次在古董展的时候，还要多谢您帮我解围。”

    没有污浊气？

    昨晚回去的时候，钟缊酌给涂敬舟打了电话，说想去看看他，他愣是不让，意思这会儿没心情聊天。

    被他这样讲，钟缊酌竟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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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缊酌脸上浮现出隐约的诧色。

    翌日一大早，两人把涂敬舟约去大院里的活动室，这个时间基本上没人，方便聊些私密话题。

    钟缊酌担心有人传闲话，没待两分钟便回屋找宋黎若去了。

    他望向边上的一颗小叶黄杨，“你在这儿吹风吧，我去那边抽。”

    他倒是还挺绅士的

    蓦地反应过来他应该是出来抽烟的，都跟她在这儿胡扯了半天也没发现。

    秦拂清一手抄进裤子口袋，另一只手自然垂下，像是拿了什么东西，望着女孩儿轻轻点下头：“不必先生先生的称呼，你和他们一样，喊我秦总就好。”

    黑沉的夜幕笼罩下来，钟缊酌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觉得空气安静了好一阵后，听到秦拂清嗓音极淡地“嗯”了声。

    钟缊酌站在月色溶溶的高墙之下，感受着难得一份孤独且自由的惬意。

    “您是要抽烟吗？”她试探着问。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可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夸赞别人的同时连带把自己都骂了的。

    她刻意强调是买的房子，也是好让他明白，她不是这个圈子的。

    大概是看到她在饭桌上和涂敬舟有互动，秦拂清手指扬了扬，接着问她：“你跟涂敬舟认识？”

    钟缊酌“嗯”一声，“说了，说了很多呢，你仔细回想回想？”

    仔细一想，先生这个称呼确实会显得太客套了些。

    秦拂清身姿挺拔，总会给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钟缊酌反应几秒，才慢慢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所以你到底跟秦拂清有什么过节呀？”宋黎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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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看着严肃惯了的人，笑起来的那种反差会让人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撕裂感。

    宋黎若坐在舞厅的地板上，双腿一盘，昂着头笑。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不提醒差点儿忘了。”

    “无碍，顺手的事。”

    涂敬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开玩笑，“哎呀哎呀”地连声叹气，“俩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合起伙来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