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安贝右手搭上她的肩,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情绪从何而起,但仍安抚。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用嘴唇轻轻贴上俞念的。

    柔顺的发丝被壁灯镀上金色,软软暖暖,又很乖。

    俞念想要惩罚这人,想要永远得到这人,她的动作开始没有分寸,安贝被她咬到,吃痛地往后一缩。

    俞念顿了下,看着被自己咬到的唇。

    安贝受伤的手搭在她左肩,揽着她,凑上来点她嘴唇,什么也没说,但俞念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她没事。”

    气恼袭上心头,涌上鼻腔和眼眶。俞念死死抿着唇,望进她眼睛。

    这样一个乐意被自己以任何方式对待的人,从不和自己有任何计较的人,让她尝到最深的挫败。

    这个人又想通了什么?到底说服了自己什么?为什么忽然又要放她走?

    因为这两天自己不在?

    从除夕到昨天,一切都很好,到底这中间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能不能告诉我?”

    “什么?”

    “你告诉我,我有做错什么吗?”

    安贝察觉到她的泄漏出的痛苦,两只手一起环抱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轻问:“发生什么了吗?”

    “如果发生了呢?”

    “如果?”

    安贝暖暖抱着。

    “不管发生任何事,你只需要记着你永远都没有错。”

    “谁说的?”

    “我说的,安贝说的。”

    俞念扯开她,觉得可笑又可气。

    都要放自己走了,还在这里说什么永远?她凭什么给自己承诺?

    几乎半个晚上,俞念都在克制着不让情绪战胜理智,托安贝的福,她一个人在书房冷静得很好。

    但随着时间推移,冷静变成愤怒。

    好像冰蓝色火焰,提醒着她

    ——安贝没来,她自己一个人在卧室,过得很好。

    俞念觉得不安,她彻底受不了了。

    “为你七上八下的女孩很多吗?”

    “为我?七上八下?”

    安贝松开她,探询:“你今天……怎么了?”

    俞念蓦地笑了,有点危险:“你最好记住你刚才的话。”

    刚才,哪一句?

    安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俞念推倒,后脑磕在床垫,感觉她下手有点重。

    俞念拉住安贝右手:“记住,一会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动。”

    安贝猛然想起俞念说的“做你”,刚要起身,就被她死死按住。

    “不是说我做什么都没错吗?你兑现吧。”

    “俞……唔……”

    熟悉的感觉,像是溺水般沉浮,安贝下意识想握紧什么,却被俞念看得很紧。

    她用床帷系上了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你受伤了,不是说好不要动吗?”

    安贝激烈treble,以为又是俞念恶作剧般的惩罚,可她感觉到了试探,那一瞬间,安贝睁大眼睛。

    “叫我啊。”俞念黏连地,用手指分开她咬死的唇。

    -

    阳光正好,这两天安贝都让窗帘定时开启。

    没想到今天扰人清梦了。

    念着窗外只有天空,俞念索性没有关上,就着光线逡巡安贝睡颜。

    她的长睫毛颤了颤,没有昨晚那样激烈,像一只疲倦的蝴蝶隐在花叶下休憩。

    俞念手指覆盖她眼帘,像要帮她挡住光。

    安贝翘起唇角笑了,闭着眼,手伸上来拉住俞念的。

    “醒了?”

    “恩。”

    安贝往她这边靠了靠,被子滑到肩膀,露出整条修长手臂。

    她的腕线以上,有一条暧昧断续的红痕。

    “你戴着我的手链。”昨晚,俞念如是说,让安贝亲眼看着自己亲吻她的手腕,拨开细链撕|咬她最嫩的地方。

    她看着安贝的眼睛做这件事,用牙|齿和唇|舌,沿着腕骨向上,给她带去刺痛和安抚。

    这样她就能捕捉到安贝最细微的情绪。

    因为……她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让她舒服。

    安贝给了她太多人生体验,她第一次惊喜、第一次无措、第一次动容,第一次剧烈地不安,那样清晰地直面自己的恐惧。

    她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十拿九稳,对安贝的每一个做法,她都思虑过很久。

    这次她却有些冲动,她容忍不了地想要通过安贝身体触摸她的灵魂。

    迫切地想知道她的想法,想知道她是不是非自己不可。

    俞念感受到了安贝的毫无防备,从她清澈的眼神里看到了身心交付。

    自己的灵魂也在回应。

    愤怒在消褪。俞念不忍心,她也想给安贝最好的。

    所有安贝做过的,自己喜欢的事,她也想让安贝体会一遍。

    “在想什么?”安贝往她身边又挪了挪,整个人抱过来,闭眼蹭了蹭。

    俞念看了眼手机,在安贝身后回消息。

    “七点二十,再睡会儿吧。”

    “唔……”安贝是很累,累到顾不上害羞,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她这个样子,很容让人觉得自己正被需要。

    俞念放下手机,静静地,想着昨天自己是怎样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给她。

    在安贝最想的时候把手指一点点喂给她,俞念能清晰触摸到安贝的渴望。

    安贝需要她,急迫地需要着她,以致于每个地方在诉说恳求。

    幸好自己昨天系住了她。

    她无意识地挣动,丝绸的床帷都把右手臂磨得发红。

    俞念回神,平复一下又升起的心跳。

    原来是这种感觉么?

    很喜欢。

    安贝只可以需要自己一个,不论哪一方面,都只能需要自己一个。

    她有点没轻重了,安贝浑身都是印记,可是,她觉得安贝不痛。

    就像自己一样,只会觉得很刺|激。

    很喜欢手指梳进安贝发间,拇指按揉她的耳廓。也喜欢撕|咬她的手指,看她眼里氤氲起雾,像雨后的丛林变得很氵。

    “好了,不要闹了。”

    安贝被扰醒,感觉俞念手指从她后颈沿着脊线下滑。

    “要上班呢。”她嗓音有点赖。

    “还要上班么?”

    “要啊。”她伸了一个懒腰,“最近事情很多。之凝马上也有合作。”

    说到这事,她愣了下,想到昨天去找汪心尧的事。

    俞念接着她的话头往下问:“你帮苏小姐规划很多么。”

    “恩,毕竟好不容易签到了她,我也很感谢,总不能让她发展得没有原来好吧。”安贝笑笑,没听出俞念酸劲似的,回答很公事。

    她掀起被单下了床,俞念跟着支起身,不好的预感袭上来,她凝神问道:

    “昨晚的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恩?”安贝回眸,扬唇笑,“当然以你开心为主了。”

    -

    “你真要拒绝?!”汪心尧吃惊,“为什么!”

    “这么难得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我想要同意,但是。”

    “但是什么?”

    “在这之前我要先和安贝有个结果。”她现在没有办法离开安贝一点。

    俞念神色很淡,几乎没有一丝表情。

    手指在咖啡杯旁蹭了又蹭,直到冷透她也没有喝一下,汪心尧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失意啊。安贝那发生什么了吗?她……不希望你过去?”

    师予微目露难色:“可能她,太想让念念过去呢?”

    汪心尧:“?这不是解决了吗?”

    “女人的事业也很重要,你先实现自己的理想不好吗?”

    俞念吸了口气,微微咬牙。

    师予微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安贝要被俞念咬死了。

    “安贝比任何事都重要。”俞念这么说了一句。

    汪心尧:“可是你先过去,再慢慢和她有个结果不行吗?还是说你怕自己走了之后她移情别恋?可你就算有了结果这种事也说不准呢。”

    师予微示意她别着急,她比较清楚这两人之间的事,心思也更细致。

    “安贝怎么说?”

    “她应该还不知道,但她表现得很慷慨。”

    俞念抿唇,像是经历了极大不愉快,最终她平复了心情冷笑了下。

    “她让我随时离开。”

    “哎呀,她这个……怎么能这么说?”汪心尧弱弱吐槽,“她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不是。”师予微侧头思考,“我觉得她很爱念念。”

    “真的,我觉得安贝真的很爱你,这种事是反人性的,她在把喷嚏强行忍耐回去啊!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或许对她来说,你比她自己都更重要。”

    “可是念念,你得让她说出来。”

    “她这么喜欢表达的人,她怎么一直不愿意说呢?或许你对她太重要,她想一切以你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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