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esp;&esp;在4k大银幕上,随着一个空镜头的出场,故事开始了。
&esp;&esp;曾经也计划在台北买套房。一直到去年还想。现在倒没那么强烈了。一个人住,租着也挺好。
&esp;&esp;这是一场未公开售票的小范围口碑场。台下观众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多是影评人和业内熟面孔。
&esp;&esp;却又是无所适从的沉默。
&esp;&esp;可等真正要去做的时候,才知道在实现计划的路上,有很多阻碍走着走着,路就变了。
&esp;&esp;“我相信人生可以东山再起。”
&esp;&esp;“尤其要允许有不好的结果。”
&esp;&esp;楼庭只能表示尊重。
&esp;&esp;“更像是导演跟编剧的表白。”
&esp;&esp;回头看这几年,她不也这样?只是觉悟得太晚。
&esp;&esp;总不能接受生活为什么发生变化。
&esp;&esp;还有过很多很多的计划。
&esp;&esp;“其实这样就很好。”
&esp;&esp;应拾秋倒有几分意外:“这次不劝我啦?不说我很有灵气了?”
&esp;&esp;相视一笑,笑里都带点琢磨不透的神态,昏沉沉的目光。
&esp;&esp;“是啊。”应拾秋往她的方向看了她一会儿,表情有些木,半晌莞尔,“你能这样也很好。”
&esp;&esp;“所以我们要容许生活发生一切。”
&esp;&esp;两个不同文化下长大的女孩,在台北意外相爱。
&esp;&esp;她的话令应拾秋怔然,久久没回过神来。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淡水河与金鱼》首映那天,楼庭邀应拾秋来,给她留了最佳观影位。
&esp;&esp;这次她不上台,楼庭也没强求。
&esp;&esp;“这算什么,跟一个你的知己表白?”
&esp;&esp;“没考虑那么多。”
&esp;&esp;“你想好就够。”
&esp;&esp;应拾秋抿了抿唇:“所以我的成分占据得并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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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时候如果我还在做这个,会支持你的。”
&esp;&esp;“其实也没想好。”她不确定的语气,笑笑,“也许很多年后,我没那么累了,也会心血来潮。”
&esp;&esp;但她站在草海的裙摆褶皱里,像一小片花瓣,微微浮动,拱起来又沉下去的时候,楼庭又觉得很喜欢。
&esp;&esp;“这么自信?”
&esp;&esp;应拾秋怔了会儿,咧咧嘴:“你之前难道没想过,因为这部电影去签对赌协议,会让自己名利皆失吗?”
&esp;&esp;就像电影《毕业生》里最后坐在公交车上的新娘,她们眼睛里有着跟凯瑟琳同样的笑意和迷茫。
&esp;&esp;“对一个孤单失意潦倒的人来说,是你很重要的意思。”
&esp;&esp;她笑着看向侧边的草海,声音被风吹稀,头发叠在脸上。
&esp;&esp;楼庭想了会儿,半晌才说:“你是打火机,也是香烟。”
&esp;&esp;“为什么?”
&esp;&esp;再一偏头,彼此的笑容都在背面睡了下去,只剩酣饱的沉默。
&esp;&esp;在沉闷的车厢里才会有时间去想,究竟期待看见什么出现在正前方。
&esp;&esp;“至少我已经拼尽全力,后面的事情交给时间吧。”
&esp;&esp;第174章
&esp;&esp;很认真的语气。
&esp;&esp;“也对。”她垂下头,看着被影院灯光照得有些苍白的手背,“这么多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esp;&esp;比如明天要贴浴室的窗玻璃纸,要把店扩大,要带妈妈去复查。
&esp;&esp;“第一眼看这个本子的时候我就喜欢,我相信,也只有我我会把她拍出最好的感觉,其它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esp;&esp;她说她不写了,累了。编剧这行不适合她。
&esp;&esp;“也不算吧,是因为我的世界很小,对在意的事物很专注,也会尽力做到最好,甚至有点固执。”
&esp;&esp;“有够理想主义的浪漫化。”
&esp;&esp;也许我跟你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一首《the und of silence》
&esp;&esp;我们会不会凭借感觉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徒生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esp;&esp;总不能接受为什么遭受苦难的都是自己。
&esp;&esp;应拾秋又问,“那你的电影要是结果不如预期呢?”
&esp;&esp;观众跟着她们一起,挤进十几平的出租屋,发黄的洗手间地板,蛛网缭绕的墙角。
&esp;&esp;“但你真能坦然接受一无所有,还免费给人打工?”
&esp;&esp;“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楼庭目光熠熠,“一个人本来什么都没有,只剩这条命的时候,死了也无所谓。要么向死而生,要么向死而死。这样一想,是不是反而好选多了?”
&esp;&esp;像宇宙里留下的一道碎片,很漂亮,很耀眼,但又不是心生欣赏就一定要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