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2)
&esp;&esp;“当然都有。”
&esp;&esp;“滚出去!”
&esp;&esp;“别呀,生气对你的脸也不好。”
&esp;&esp;咯咯笑一声,应拾秋找了个椅子坐下,大摇大摆,甚至跟当自己家一样。
&esp;&esp;这个女人或许早就想看她这样四肢缠成一个球,根本无法动弹的模样。也想看她狼狈到头顶光秃秃,一头茂密浓亮的头发都消失的模样。
&esp;&esp;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嘲笑她吧?
&esp;&esp;恨不得扔个枕头砸向她,可身上没什么力气。
&esp;&esp;林靖姿只能咬牙切齿骂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人情味啊?”
&esp;&esp;她的话令应拾秋怔了一下。
&esp;&esp;而后莞尔道:“你也没有啊,以前你也这样对我的,所以……不要寄希望于我对你有人情味。”
&esp;&esp;空气僵持一瞬。
&esp;&esp;这回,反倒是林靖姿先退一步,没跟她继续争下去,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救我?”
&esp;&esp;“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场景吧。”
&esp;&esp;那一幕历历在目,让人害怕、恐惧。
&esp;&esp;有人说人在受到巨大惊吓之后,不要马上睡觉,不然会留下心理阴影和深层创伤。所以那一整晚她都没有阖眼,硬撑到天亮。
&esp;&esp;她有点恍神。
&esp;&esp;病床上的林靖姿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也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想起那天的事。
&esp;&esp;狼狈、无力。在巨大的痛苦和挡不住的死亡面前,早就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撑住那份硬气了。
&esp;&esp;什么钱,什么名气,什么平日里得以自满的筹码,通通都狗屁。
&esp;&esp;可林靖姿也只笑了一声。
&esp;&esp;问她:“哦,我知道,你是爱上我了吧?”
&esp;&esp;“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谈这个字?”应拾秋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很恶心。”
&esp;&esp;林靖姿晃了下神,“你真的没有爱过我?”
&esp;&esp;“当然。”她抄火机点燃,很惊讶似的,“难道你爱过我?”
&esp;&esp;“怎么会!”林靖姿别开脸,嘴唇木木的,“肯定没有啊。”
&esp;&esp;“那就好。”
&esp;&esp;应拾秋当着她的面松了口气。
&esp;&esp;时间都安静几秒钟,烟熏过来,林靖姿眯起眼,眼睛都有点返潮,没好气道:“死女人,你眼睛瞎了喔,墙上面贴着禁烟!”
&esp;&esp;哪曾想她没所谓的哈了一声,“这不是你的病房吗,又没外人在,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听话过?”
&esp;&esp;好理直气壮。
&esp;&esp;想想也是,林靖姿干脆将没骨折的左手一伸,掌心向上,“那给我也来一根。”
&esp;&esp;应拾秋难得笑起来。
&esp;&esp;把烟盒递过去,大大方方让她抽,还替她点火。
&esp;&esp;以往这女人都是虚情假意地笑,抿抿唇,抬抬嘴角,硬得像个老僵尸。
&esp;&esp;现在难得还露出了几颗小贝壳似的牙,光亮,似白糯玉米,咬一口都清甜。
&esp;&esp;林靖姿突然想起,在上海那次有关两性关系的讲座里,有个老师说过。当你爱的人觉得这一切不是享受,只剩痛苦,就该放了。
&esp;&esp;虽然她不是她爱的人,虽然她没令她痛苦。
&esp;&esp;但偶尔见她开心起来,不再拧着眉头,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丑样子,看着就很舒心啊。
&esp;&esp;这样想着,林靖姿心情稍微好转了那么一点。
&esp;&esp;“知不知道笑不露齿?丑女人。”林靖姿嫌恶地翻白眼,往旁边吐出一个烟圈,“你这样子笑很容易败财的!”
&esp;&esp;应拾秋反而笑得越发放肆,“干你屁事啦!”
&esp;&esp;笑容在眼里变得很淡很淡,都快要看不清了。
&esp;&esp;林靖姿想,多年后也许她会这样想自己。人性中仅存的一点良善,就在她决定让应拾秋走的那一刻出现。然后立马消失。
&esp;&esp;是的。
&esp;&esp;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爱过应拾秋。从来没有。
&esp;&esp;……
&esp;&esp;离开医院的时候,应拾秋正准备叫车。
&esp;&esp;林菀慧的车刚好停在她面前,“上车,我送你。”
&esp;&esp;“谢谢,不用了。”
&esp;&esp;“我说过的,要让你有收获,”林菀慧态度强硬,“总不可能让我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esp;&esp;“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啦。”
&esp;&esp;“做生意本来就是互利互惠,希望应小姐,你不要拒绝我。”
&esp;&esp;她都这样诚恳地说了,应拾秋也只好上车。
&esp;&esp;其实应拾秋没打算占这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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