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1)

    林青是是刚从公司回来的,因着近日黎韫霜养病,不能工作,所有的工作就堆在了黎岚的身上,连带着林青最近也很忙。

    听见她话的商羡蹙眉:“她没去公司?”黎韫霜不去公司的话还能去哪儿。

    “没有。”

    林青的回答并不能给出太多的信息,是以商羡继续问:“那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落在她目光中的林青再次摇了摇头:“不知道。”毕竟黎韫霜的行踪是不会同她们报备的。

    怎么会连林青都不知道黎韫霜去了哪里,这么晚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一直找不到人的商羡有些着急,毕竟黎韫霜的病才将将好转一些,万一再出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她默了良久,突然间,脑中闪过了一个地方,她记得那个驯马师说过,黎韫霜十八岁生日那天在马场待了一整日……

    几乎是想也未想,商羡立刻转身回去将外套拿上,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在车将将停稳的时候,商羡立时上前拉开车门:“去西山别墅。”

    幸好黎家的车一向权限是互通的,车子在路过道闸之后很顺畅地就开了过去,而此时坐在后面的商羡心底却有些忐忑,若是黎韫霜不在这里的话,那自己真的不知道要去何处才能寻到人了。

    到了地方的商羡刚从车上下来,走过来的佣人在见到她面容的一瞬间便很自觉地开口道:“黎总在马场。”

    听见这个消息的瞬间,商羡的神色非但没好上些许,反而更严肃了。

    黎韫霜去马场做什么,莫非又要像那日驯马师所说的一样。

    想到这里,商羡的心里的情绪更加急切,毕竟如那日驯马师所说的话,她是在马场里驯了一整日的烈马。

    商羡走得越来越快,快得身后的佣人都差点没跟上,直到到了马场外围,果然如她所料,整个马场中央只有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现下正在策马扬鞭,在看清马背上的黎韫霜面容的那一瞬间,商羡发现,她所驾的马并非是上次那匹白马,而是红棕色的。

    她忙侧头问身旁正在外围看着现下这幅景象,神色却同样焦急的驯马师:“这匹马是?”

    “马厩里最烈的那匹,黎总过来的时候指名要它。”

    听见她话音的瞬间,商羡的视线移向了马场中的黎韫霜身上,紧随着她半分都不敢离开:“她来这里多久了?”

    驯马师看着商羡,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一早就来了,谁都劝不下去,我们都是被黎总给赶出来的。”

    她说这些给商羡听,其实也是想让商羡去劝劝,不然黎总若是真的在她们这里出了什么事,谁都担待不起。

    商羡踌躇之际,忽然发现好似从远处听见了什么声响,她循着声音处抬头一看,发现有一个黑影在空中移动得极快,而且正朝着马场中央而去,在商羡还未看清之时,那个黑影却率先发出了一些叫声,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商羡的脑子顿时清明,这是隼。

    看着那个黑影飞去的方向,几乎是想也未想,商羡直接越过围栏翻了进去:“小心。”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黎韫霜所骑的那匹马已经因着隼的叫声受了惊,发出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将马背上的黎韫霜极重地摔了下来。

    见到情况不对的商羡忙跑了过去,幸而马的位置离围栏边沿很近,在高举的马蹄即将踏下来的那一瞬间,商羡直接用身子挡在了黎韫霜的面前。

    她紧闭着双眼,在马的嘶鸣声过后,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神经仍旧处于高度紧绷中的商羡额间已经泛起了细密的冷汗。

    毕竟马蹄这一下要是真的踩在身上,骨折事小,怕是命都可能没有的。

    几秒后,她才缓过呼吸,将眼睛睁开,却发现现在在她们面前站着的,是第一次在马场她见到的那匹白马。

    而方才那匹红棕色的烈马好似已经被白马彻彻底底地隔开了。

    在这一瞬,外围围着的所有人都赶了过来,见到眼前这番忙乱的局面,商羡神志回笼,忙察看被她挡在身后的黎韫霜的情况。

    只自己一眼能瞧出来的,便是她身上的擦伤,因为有斑斑点点的血迹从衣服里渗出。

    但黎韫霜的神情却瞧不出半分,而且商羡甚至发现,她在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时,嘴角居然溢出了一丝笑意。

    此时的商羡压根不敢碰她,怕她还有骨折之类的暗伤。

    她就在那里待着,等人叫医生过来,而黎韫霜虽然一句疼也没说,但她的额间已经因为忍疼泛出了冷汗,就连唇也变得白了许多。

    黎韫霜现下的这副模样,落在商羡眼中,整个心里都闷闷地泛疼,她拿出纸巾,动作很轻地替她将额间的汗水擦干,而后她还用剩下的纸巾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了。

    商羡将擦干净的手伸过去摆在了黎韫霜面前:“你要是疼,就咬我吧。”

    说完这句话反应过来后,她觉得自己如今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傻事,咬她能顶什么用啊?

    偏她还是将自己送到黎韫霜面前求着被咬,落在黎韫霜的眼中恐怕更傻了。

    医生来得很快,也得亏西山别墅的特殊性,这里也是一直都有医生在的,不然黎韫霜现下这个情况,恐怕有些麻烦。

    在医生替她细细检查过后,所幸没有骨折,只是双膝和手上的擦伤比较严重,确认没有骨折后,黎韫霜很快被人送到了房间里面。

    在将黎韫霜的裤脚挽起来后,商羡便毫无掩饰地看见了下面的血肉模糊,在看到那个场景的瞬间,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哪里是一点擦伤?

    今日是她看到的,那往常的这许多年她没看到的又有多少?

    “黎韫霜,我们回家好不好,不要再来这里了。”商羡看着她,在落下这句话的瞬间,眼角的泪也一齐落了下来。

    在见到她眼泪的一瞬间,黎韫霜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开始撕扯着,一个声音让她答应,而另一个却让她拒绝,拉扯之间,回应商羡的就是黎韫霜的沉默……

    而她的沉默落在商羡眼中就是不愿的信号,商羡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站起身:“对不起,我不会再过来了。”

    在她站起身的那一瞬间,黎韫霜伸手将她紧紧抓住,在碰触到自己手心的伤口时眉头一蹙:“别走……很疼。”

    见到她乞求的眼神,商羡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觉得如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在觉得自己只是个替代品的同时,还会止不住地心疼她,关心她,清醒着坠入这个名为黎韫霜的深渊。

    而这深渊万丈,一坠就会永远沉沦。

    商羡坐了下来,两只手握着黎韫霜的手,在看到上面的伤痕时,垂头替她轻轻吹着。

    “上过药就不疼了。”

    医生拿着药箱过来后,商羡在医生准备替黎韫霜的腿上上药时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商羡终究不忍让她亲眼看着眼前这片血肉模糊的景象。

    “你知道哪首钢琴曲是我最喜欢的吗?”商羡开始在她的耳边很缓地轻声说着。

    在没有等到黎韫霜回答的时候,她又自顾自地回答自己的问题:“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秘密:你觉得,她和我像吗

    “我喜欢它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而仅仅是因为这是我小的时候听到的第一首钢琴曲。”

    “所以,它代表着我的初心。”初心不改,在任何时候任何人眼中或许都是可贵的,商羡将这首曲子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也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的初心。

    对于商羡来说,她在前面二十余年的人生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要不忘初心,而现在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习惯的她,在遇到了身旁的这个人时,却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有了动摇。

    她对初心的恪守,真的是对的吗?

    即使黎韫霜对她不是真心,她也仍旧要恪守自己的初心么?

    这个问题,商羡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在她向自己问下这句话的瞬间,医生也将药上好了,又替黎韫霜在膝间缠上了纱布,做好这一切的医生收拾好东西默默退了出去。

    默了很久,商羡才将放在黎韫霜眼前的那只手放下,但自己却偏过头不去看她,一时之间,两人就这样静默地坐着,一句话也没有。

    最后还是商羡叹了口气,作出让步:“回家吧,好么?”

    落在她眸光中的黎韫霜点点头,撑着扶手准备站起身,她膝上的伤口很严重,刚一有动作牵扯到,就惹得黎韫霜忍不住蹙了蹙眉。

    还未来得及待她走出去,下一瞬,黎韫霜就发现自己的身子整个腾空,而她,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将人抱起的商羡抬腿走出去时,却没有半分目光放在怀中的黎韫霜身上,与黎韫霜一样,她的脸色瞧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外间的佣人或多或少望过来一些不一样的眼神时,商羡的心底却出乎意料地平静,或许她们也像这样看过另一个人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