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1)

    因为她——开学了。

    大三的课表排得密密麻麻,必修课、选修课、模拟法庭,还有法学院的学年论文开题。

    她白天在学校上课,下午赶回阮氏处理法务部的实习收尾工作,晚上还要跟进案子的进展。

    开庭前一天,林溪半夜加班,看见裴见夏的钉钉头像还亮着,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睡。

    裴见夏回了一句“在查判例”,发过来一个链接,是最高法最新发布的刑事审判参考案例,和她手头的合同条款有关。

    林溪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你真的不用睡觉吗?明天还要开庭。”

    裴见夏没有回复,因为她的电脑被人啪一声合上了。

    “你比我还忙。”阮听雪端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椅子扶手上,蹙着眉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有些干涩的唇。

    裴见夏从一堆案例汇编里抬起脑袋,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腕,顺势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马上就好,你先睡。”

    阮听雪没走,她把热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将裴见夏面前那本摊开的案例汇编轻轻合上了。

    “不许看了。”她说。

    裴见夏抬起头,撞进阮听雪的眼底。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头,未干的水雾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钻进衣料里,晕开一片浅浅的湿痕。

    半透的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得人移不开眼。

    裴见夏的目光在那片起伏的轮廓里捕捉到一抹绯色,停滞一瞬,喉间轻轻滚了滚。

    阮听雪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牛奶往裴见夏面前又推了推,侧身靠在书桌边缘,腰肢微微后倾。

    睡袍的下摆从膝盖上方滑开一道窄窄的缝隙,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将垂在肩前的湿发轻轻拢到脑后,指尖划过耳廓,动作慵懒又撩人心弦。

    裴见夏掩饰性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烫的。

    她差点呛到,狼狈地放下杯子。

    没等她抽出纸巾擦一擦,阮听雪便倾身凑近,舌尖轻轻扫过那一片痕迹。

    “好甜。”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掠过唇角,带着阮听雪身上清浅的沐浴香,混着牛奶未散的甜意,瞬间攫住了裴见夏所有的心神。

    方才还满脑子都是法条、判例与开庭流程,此刻那些繁杂的思绪尽数烟消云散,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近在咫尺的人。

    裴见夏盯着她泛红的唇瓣看了两秒,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迈了半步。

    指尖轻轻扣在阮听雪的腰侧,真丝睡袍顺滑的触感从指腹蔓延开来,细腻得几乎要从指尖溜走。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溜进来,吹得落地灯的光晕在墙上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缠缠绵绵。

    裴见夏微微偏头,吻从她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掠过眼尾、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阮听雪被她吻得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勾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得更近。

    书桌上摊开的案例汇编被手肘推到一边,有几页飘落到地上,没有人去捡。

    睡袍从一侧肩头滑落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衣料顺着肩胛的弧线塌下去,堆在臂弯,露出完整而优美的肩线,以及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灯光落在上面,泛着莹润的光泽。

    阮听雪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着白,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隆起。

    裴见夏的吻追着衣料滑落的轨迹一路往下,吻过那片因呼吸急促而轻轻起伏的胸口。

    指尖灵巧地挑开睡袍腰间的系带,衣襟彻底敞开。

    月白色的睡衣像水一样从阮听雪身上淌下去,铺在深色的书桌上,堪堪勾在臂弯,映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裴见夏的手沿着她腰侧滑下去,指腹蹭过胯骨那道突起的弧线。

    微凉的触感惹得阮听雪轻轻一颤。

    勾住她身上仅剩的最后一层布料,缓缓褪了下来。

    阮听雪轻吸了一口气,偏过头,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裴见夏没有让她咬,她直起身,凑上去吻住她的唇,温柔地厮磨,安抚。

    舌尖轻轻撬开齿关,把那片被咬得发白的下唇解救出来。

    阮听雪松开齿关,那双被水汽蒙得透亮的眼睛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抗拒。

    裴见夏的心脏被那一眼看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重新俯下身。

    吻沿着皮肤内侧慢慢往上,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湿润。

    唇舌交替着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阮听雪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节蜷起来又松开,再蜷起来,再松开。

    她的腰背绷成一张弓,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喉间偶尔溢出一声低吟。

    然后裴见夏吻了上去。

    阮听雪猛地弓起身体,后脑勺几乎要撞上书桌上方那排书架。

    好在裴见夏的手在她腰后垫着,及时将她护住。

    她抓着裴见夏头发的手指用力,另一只手死死按在桌面上。

    掌心压着那本被推到边缘的案例汇编,在封面上印出一个模糊的手印。

    裴见夏记得阮听雪所有的反应,呼吸在哪个频率会突然停滞,腰在哪个角度会微微抬起,手指在什么时候会抓紧她的头发又在什么时候会温柔地松开……

    阮听雪的眼角渗出一滴泪,像是涌上来的潮水找不到出口,只能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叫她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轻,一声比一声碎,像是怕惊破这片月色。

    裴见夏抬起眼,对上阮听雪那双被水汽蒙得透亮的眼眸。

    然后就这样,又一次覆上去。

    阮听雪的声音彻底碎在喉咙里。

    全身的感官在那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炸开。

    烟花在黑暗的海面上绽放,花瓣坠入汹涌的潮水。

    一片一片,全都是裴见夏的名字。

    她软下来的时候,裴见夏稳稳接住了她。

    把她从书桌边缘捞进怀里,像捞起一片从枝头落下的花瓣。

    阮听雪靠在她肩头,呼吸沉重而湿烫。

    裴见夏低头,轻柔地拉起滑落在臂弯的睡袍,将那片裸露的肩头重新裹进月白色的真丝里。

    阮听雪靠在她肩头,整个人还在细细密密地轻颤。

    “好了,”裴见夏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额角,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她眉骨上。

    她的手移到阮听雪的后背,掌心贴着她蝴蝶骨之间那片被汗浸得微潮的皮肤,一下一下地顺着。

    阮听雪的呼吸在这个节奏里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从急促的喘息变成深长的吐息,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裴见夏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种像雪后松林一样清冽又温柔的味道,被体温蒸得微微发暖。

    裴见夏觉得自己可以闻一辈子都不会腻。

    “抱你去床上?”她轻声问。

    阮听雪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手臂软绵绵地环着她的腰。

    整个人被顺毛顺得太舒服,连抬爪的力气都没有。

    裴见夏便懂了,她一手穿过阮听雪的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背,将她从书桌上稳稳地抱起来。

    散落在地上的案例汇编被她赤脚绕过,落地灯的光晕在墙面上拖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从书房门口缓缓移向走廊尽头的主卧。

    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阮听雪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薄雾。

    眼尾的红晕没有完全褪去,衬得那颗泪痣愈发鲜明,像是雪地上落了一粒墨,妖冶又温柔。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从她的眉眼慢慢滑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却让裴见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片目光熨烫了一遍,从眉间到心上。

    “看什么?”裴见夏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还撑在阮听雪上方,手臂支在枕头两侧。

    影子笼着阮听雪,却不敢压下去半分,怕她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阮听雪只是抬起手,指尖落在裴见夏的眉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她的手指还带着一点事后的微凉,触在裴见夏温热的皮肤上。

    “裴见夏……”

    裴见夏被她这一声唤得心尖发颤。

    “怎么了?”裴见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她微微偏头,嘴唇蹭过阮听雪的指尖。

    阮听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叫叫你。”

    裴见夏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叫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叫多少遍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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