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还是回县城吧,县城方便。”努力微笑回答。
大爷嘟囔了一声:“你们年轻人都不差钱,去体验一下挺好的。”
简云之呵呵干笑几声,其实他也差钱也惜命呢。
这时,前面的司机铃声响起,喧闹的铃声不知怎么,又勾起了简云之心中莫名的恐惧。
“啊,来不了了?后面的路也断了?”司机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
简云之心脏瞬间又开始嘭嘭嘭跳动起来,运气的天秤再次倾斜……
司机挂了电话,马上被七嘴八舌问到怎么办?怎么办?
司机挠了半天头,也没说出个解决办法,半响说:“要不你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先住一晚。”
意思是今天不会有其他车来接了,车里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简云之抬头再看邻座,发现对方居然笑了,勾起嘴角盯着他,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冷汗止不住的流,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该怎么办,服个软先把手机要过来,或者把银行卡里的十万全部交出来,求对方饶他一命
简云之在脑海里飞快思考,神色迅速灰暗衰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底细。
前座的大爷突然站起来,站起身坐在了他们的过道对面,又提起:“你们去民宿吧,民宿老板有车,你们去住他会来接的。”
简云之他不明白大爷为什么坚持让他们去住民宿,这荒山野岭的,谁敢去住一个不知底细的民宿。
只好一味干笑:“等等看,等等看。”
大爷继续喋喋不休:“你们看这天气,可能又要下雨,现在这路上拦不到车的。”
“住一晚,明天说不定路就修好了,又能通车了。”
“你们年轻人有钱,住一晚酒店不心疼。”
简云之被吵得脑袋又疼起来,本来就烦。
老头却继续念叨,你们年轻人你们年轻人
突然,简云之意会到了,这老头是想搭顺风车啊!
自己是被邻座带偏陷入无尽的被害妄想,也许老头在韦下村有亲戚可以借宿,也许再不客气一点,是想蹭住一晚。
等等,等等,这也是个办法,最起码到民宿自己是安全的,待在这里,也是干耗,等人都走完,自己落单更不安全。
“叔,你说得很对,我们还是在这里住一晚方便,你有民宿老板电话吗?”下了决心,简云之快刀斩乱麻。
老头一听年轻人上道,立马站起身,一把攥住简云之的袖子:“走,我们追上廖婶子,她姑爷她肯定有电话。”
简云之被狠狠一拽,整个人都快趴在邻座身上了。
但是他顾不上害怕了,他发现此时时机很好,他离邻座的牛仔裤口袋很近。
死手,快动啊。
这老头急着打车,拽他衣袖的力气真大,他只好快速伸出另一只手抢回自己手机。
就这点延误,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腕,对方眯眼温和笑道:“别着急,小心摔倒。”
对方手劲很大,攥得生疼,简云之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
他试图求情,尊严却让他笑得很难看:“哥,我想要我的手机,打个电话。”
着重咬字为我的,祈祷对方还有点道德。有点良心吧,这是抢劫啊,完全可以报警。
对方笑笑,直接站起身扯起简云之,亲昵说道:“你看你总爱着急,我们一起去住民宿。”
抬手就拿下自己的行李,顺手还把简云之扯歪的领口拉正了,手掌抚过锁骨,带着深意按在了肩膀上。
似是说安分点。
无声的威胁简云之身形一沉,颤颤巍巍背起了自己的吉他,对方现在还没动手,自己也没办法叫别人帮忙报警,还是先去人多的地方避避风险。
大爷此时腿脚麻利,走在最前面,还向车里其他人热情招呼:“这两个年轻小伙子要去民宿,有没有顺路的,一起走,民宿有车来接呢。”
最后追上廖婶时,零零散散来了七个人。
是有人要坐后备箱?还是准备叫一辆敞篷客车?
但此时简云之已心力交瘁,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人多安全。
廖婶见到这情景,也是被吓了一跳,拿出电话,大爷直接自来熟的拨打了过去:“哎,廖婶子家姑爷,我给你找了两个客人,他们要住民宿,你在家吗?来接客人吗?”
显然对方的回答让他满意,连连哎了几声。
挂了电话,大爷喜上眉梢:“你家姑爷今天在家呢。”
廖婶子两条眉毛皱得紧紧的,脸耷拉着,忧虑过度样子,拿过电话装进口袋又要走。
大爷热情招呼:“廖婶子,你家姑爷来接,一起等着呗。”
廖婶子摇摇头,目光涣散:“我晕车,你们坐吧。”语气却是带了之前没有的不客气。
饶是简云之再迟钝,也是感觉到了廖婶子的坚决。
大爷呵呵一笑:“也是,你家姑爷的车是要赚钱的,自家人是坐不到的。”
这话说得不好听,却引起其他几个老头老婶的讪笑。
简云之觉得这老头有点不知好歹了,其他人也是。
花钱的是我,狐假虎威的怎么是你们,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廖婶,这里离民宿远吗?”简云之问道。
可能因为那两片膏药贴,廖婶对他态度还算好:“不远不远,就两公里。”
听罢,简云之直接伸手提过廖婶的竹篮。
我靠,真重!
“呵呵,我屁股都坐麻了,正好走走,廖婶我陪你。”简云之胳膊使着劲,对着廖婶说,也是对着其他人说。
他才不要和精神病杀人狂呆在一起,最好能远远甩开。
大爷急了,这拉人头的人情还欠着呢,怎么能让付钱的人走了:“哎,小伙子,好好的,有车还不坐,不懂享福。”
简云之继续干笑:“呵呵,少我一个人,你们挤挤,坐得也舒服一点。”
大爷这时转头看向小伙子的同行人,让他劝劝。
一贯温润热心的青年此时却像没看见眼色,一只手轻松拿起了廖婶手中另一个竹篮:“既然我朋友想走走,我就陪他走走。”
他看向简云之,语气亲昵温柔:“今天路滑不安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简云之身上寒毛直立,又尴尬又恐惧。
看到他窘迫,对方眯着的眼角更弯,似笑非笑,朝几位老年人摆摆手:“叔叔,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去民宿的。”
“你们五个人坐正好,也更舒服,不是吗?”不知是对方颜值加持还是人设立的好,一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老头老太脸色都暖和了几分,连连点头,称赞对方懂礼貌,热心肠。
简云之内心尖叫:虚伪!骗子!跟踪狂!自己也是一个男人,大不了和他拼了!
【??作者有话说】
看见漂亮小猫,谁不想逗逗呢?
“哎,这怎么好意思,小伙子你放下吧,放下吧,我自己来就好,我提习惯了。”廖婶叹息又手忙脚乱双手提着竹篮,松开不是不松开也不是,三个人就僵持在那里。
简云之断然不是假客套,但是这竹篮的重量远超他的想象,再看跟踪狂提得轻松。
“呵呵,没事,我经常运动。”说罢一个箭步往前迈。
走了十五分钟,简云之累得开始喘息,一只手撑在旁边的树干上休息,看后面的两人离自己五百米,走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廖婶露出了少见的浅浅笑容。
简云之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相处到现在,他在旁人眼里隐藏得极好。
行事高调,会说场面话,又会哄长辈开心。如果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他会赞叹对方真会演戏,特别适合做演员。
但是现在对方是要自己的命,所以,他只会骂:沙比死装男,看你装到什么时候,等着蹲大狱吧。
锤了锤自己腰肌劳损的脊骨,忍着疼痛换了一只手,坐得时间太久,腰伤有些复发了。
简云之怀疑以自己这把孱弱的骨头,真的能和对方拼命吗?
把吉他包也挪了一个肩头,趁着对方还在演戏,他从路边捡了一根细长的竹竿藏进衣袖里,削细一点,搞瞎一只眼睛没问题。
中途又换了几只手,远远终于看到山坡下有几处庭院,一个三层小楼的院子上挂着红色牌子:祥祥民宿,底下小字写着停车、吃饭、住店。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因为是下坡路,借着力快步小跑几分钟到了。
门口一位洗菜的大婶眼尖发现了他,远远吆喝:“哎,你就是李哥说的那位好心的年轻人吧。”
几个小孩也闻声从门框中探出头看。
这种老幼组合让简云之悬着的心放下些,应该不是杀人越货的黑店。走到院子里,总算把那筐重重的面条放在了民宿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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