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1)

    “老板,”许愧还有心思开玩笑,“给我报仇啊。”

    陈安询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以为老板都是被带飞的。”

    反过来的倒是少见。

    但许愧好像听不出多少不好意思,陈安询与对方迎面撞上,他就闭上嘴,安静地看陈安询操作。

    发育起来的洛山伤害爆棚,一剑就让对方没了半管血,最后陈安询毫无疑问击杀对方。

    不知为何,他人却站在原地不动了,不转移不舔包,许愧看他跟个活靶子一样,不由着急:

    “毒来了,不走在这儿当站桩?”

    “没,”陈安询没卡也没掉线,很平静地开口,说,“老板给你报了仇,是不是应该要给奖励?”

    许愧怔了一瞬。

    他想到陈安询最开始说的话,又想到陈安询说哄哄他。

    不言不语给物资不算哄,甜言蜜语算不算哄?

    这一刻许愧竟然无师自通,他喉结滚动,握住鼠标的手指微微用力,嘴唇靠近麦,学着短视频里那些陪玩的话术,生疏开了口。

    因为不熟练所以每个字都透着迟疑,轻朗的少年音里夹着青涩的不自在——

    “宝宝,你好厉害。”

    “宝宝,你好棒。”

    “宝宝……”

    “够了,”陈安询额角直跳,打断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语气,好一会儿,才拧着眉,挂着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淡声质问许愧,“你平时到底都在看些什么?”

    ??

    莫名其妙。

    这时候山顶一个身影神出鬼没飞跳下来,陈安询连躲都没躲一下,被径直扫射了个透心凉。

    两个人都淘汰,陈安询说了只打一把,就没再匹配,回到了组队界面。

    陈安询听语气已经心满意足,也不见半点儿压抑,随意说了句“走了”就要离开。

    “等等,”许愧叫住他,先说,“这次给你算半个小时。”

    陈安询“嗯”了一声,人倒是没离开了,静静地待在组队房间里。

    “还有以后别下单了,”许愧语气有些飘忽,像是在随便找一些话题,“要双排直接叫我。”

    陈安询又“嗯”了一声。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许愧抿着唇,手不自觉地划拉着好友列表。

    这时陈安询却忽然开口:

    “还有什么?”

    许愧:“嗯?”

    夜已经很深,周围是吵闹的开麦声,陈安询的一句话让许愧心不自觉地悬起来,仿佛心思已经被猜中。

    陈安询嗓音平缓:“许愧,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许愧的心再次往上悬了稍许。

    他手已经快要压着鼠标画了一页五线谱,才迟疑着问对方:“你这次假放多久?”

    那头的呼吸微微顿住,下一秒就沉了起来。

    “一周,”陈安询说。

    许愧就慢慢“哦”了一声,松开鼠标,靠在椅子上,十指交握在一起,又不说话了。

    陈安询等了几秒,没等到许愧再说些什么,于是缓声开口,叫许愧的名字。

    “许愧。”

    “嗯?”

    陈安询的嗓音在夜里很温和,沙哑磁沉的玻璃质感更像是一种明知故问的引诱,许愧听见他循循善诱,问自己:

    “你想要我去找你吗?”

    许愧听见自己高悬的心脏重重落下去的声音,不声不响,却砸出一个大洞。

    他因为这个洞的存在失神了片刻,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或许是声音太轻了,陈安询并没有听见。

    对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你说想吧,许愧,我也需要一个理由。”

    陈安询也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在被许愧义无反顾推走以后再主动走向对方实在太没骨气,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如果这个理由是许愧想,那陈安询就全盘接受。

    许愧应该听懂了他的意思,像是自暴自般,闭着眼睛,哑声说“想”。

    “好,”陈安询狭长的眼睛弯起来,不轻不重地笑了笑,“那我来找你。”

    最后下机,许愧要退出房间,陈安询又叫住他:“你好像还没和老板说晚安。”

    又是经验之外的业务。

    许愧费尽心思从脑子里回忆,那些陪玩是怎么做的,半晌,他还是放弃,只能凭借本能,生疏地开口:

    “晚安……宝宝。”

    陈安询“嗯”了一声,也温声道:“宝宝晚安。”

    --------------------

    明天继续

    不熟

    三日以后,陈安询结束试训,来网吧找许愧。

    冬天已经到来,许愧换上白色毛衣和厚夹克,陈安询穿着厚重的黑色大衣,出门时被冷风裹得收紧了衣摆。

    两个人去吃了一顿火锅,一半清汤一半红油,陈安询被许愧撺掇着夹了两筷子红油锅,接着找店家要了整整三杯柠檬水。

    这天晚上许愧没有回家,他跟章文敏撒了个小谎,转身和陈安询一起去了酒店。

    陈安询来找他或许就是为了这一件事,但许愧不能说不快乐。

    他也享受这样的欢愉,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考虑处处受制的生活、打到头晕眼花的游戏和高昂的债额,爱是一道难题,但做起来其实很简单。

    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过了好几个月,这天两个人都有点儿疯,浴室和窗边处处留下痕迹。

    许愧少有的主动,他们浑身都汗涔涔的,对视的时候就会接吻。

    某个瞬间,许愧浑身上下紧绷一瞬,天鹅颈高扬起来,陈安询一口咬在他的颈侧,叼住那块皮肤摩挲。

    ……

    最后许愧流了生理性眼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陈安询却不为所动,眸色漆黑如同窗外黑夜,俯身再一次吻住许愧。

    “许愧,”他低声笑起来,“你是水做的吗?”

    许愧轻呼出气,但仍旧没哭出声,他好像有点儿生气,偏过头避开了陈安询的吻。

    陈安询察觉他的反抗,没再继续动作,只是盯着许愧。

    这样只会让许愧更难捱,他手攀上陈安询,终于没忍住,清润的嗓音变得软,对陈安询说:

    “你为什么不再叫我鬼鬼?”

    反而永远都是连名带姓。

    陈安询闻言,深邃的眉目舒展,他垂眼去吻许愧的眼睛,也吻他的耳朵,借以姿势趴在许愧耳边,声音哑得过分。

    “喜欢我这样叫你?”陈安询动作不算好心,因此许愧脖颈绷了一瞬,在炫目之中,他听见陈安询沙哑低沉的嗓音,“鬼鬼?还是宝宝?”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落地,许愧脑子就轰的一声炸开了。

    看他反应陈安询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他压慢了动作,在昏暗的壁灯下注视着许愧、嘴硬心软又美丽不可方物的许愧,也是与他不清不楚的爱人。

    他俯身的动作像捕食者狩猎的准备动作,幽深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哑声开口:

    “宝宝,你好漂亮。”

    ……

    职业关系,他们的见面次数其实很少。

    陈安询要忙着训练,许愧忙着赚钱,只有赛中修长假的间隙,或者休赛期才有闲暇时间。

    算下来竟然只有两个月才能堪堪见上一面。

    他与陈安询的关系就这么模棱两可的继续下去,那笔债注定是横在两个人之间的沟壑,在岌岌可危时成为压倒许愧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年飞快地结束,这一年陈安询迎来了老队长的退役,和新人的磨合期,战队起起伏伏,秋季赛的亚军已经是最好成绩。

    这才是常态,他们都知道,只是会不甘心,所有观众都说safe值得一个冠军,但阴差阳错,最后总不能如愿。

    与此同时,许愧再一次拒绝了一些俱乐部的邀约。

    但也不算坚定,有时候看见陈安询会动摇,看见谭冬、周河和朱渝北的身影,许愧想自己也是在尝试一场艰难的戒断。

    无数个深夜,他会也想要是不会失落就好了。

    要是没有理想就好了。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来年春,许愧又一次被一家俱乐部找上门来。

    是一支成绩平平无奇的老牌战队,常年b组徘徊,早在去年,经理李康就多次给许愧发送邀约,只是都被他一一回绝。

    经理有着的朱渝北一样的毅力,在网吧门口堵了许愧整整一周,说他们如今在“岛屿”分部加大投资,整支队伍都将面目一新,未来可期。

    许愧懒得听他那些屁话,后来李康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再一次约许愧详谈。

    这一次李康开门见山,胸有成竹的模样,将一纸合同摆在许愧面前。

    许愧垂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需要钱,”李康态度诚恳,语气也真诚,“你只管开口,能满足的我一定会满足。”

    ……

    春季赛开幕在即,关于大名单更是众说纷纭,论坛贴吧都有消息说北极熊引援强大,是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巅峰玩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