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1)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杨亦扬一头扎进浴室,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才收拾好自己踏出了浴室。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居家服换上,杨亦扬没怎么耽搁就出门去了楚叙白的房间。

    这时,刚忙完从浴室冲完澡出来的楚叙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杨亦扬还有些惊讶,问道:“你今晚怎么来的这么积极?”

    正在发呆的杨亦扬沉默着站起身,在楚叙白诧异的注视下,他坚定地上前扑到楚叙白的怀中,脑袋轻轻在楚叙白的腹肌上蹭来蹭去,语气很是委屈:“叙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吧。”

    楚叙白微微一怔,掌心下意识扣上杨亦扬的后脑勺,再一开口,声音不自觉软下去了许多:“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你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唔……”杨亦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一味地哼哼唧唧在楚叙白怀里疯狂撒娇,那姿态简直与方才在餐厅闹别扭的高冷小羊判若两人。

    被杨亦扬这么一闹,楚叙白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火气。

    他将杨亦扬打横抱上沙发,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亦扬,刚刚不是我故意要凶你,我是气你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楚泽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万一他突然发疯伤到了你,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

    泡了那么长时间的热水澡,杨亦扬在卸下自己本身对楚叙白爱打人这种癖好的偏见之后,也想明白了楚叙白唠叨的用意。

    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楚叙白的那一瞬,杨亦扬当即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不,白眼羊。

    因此从浴室出来,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楚叙白这里,向楚叙白撒娇示弱并不是为了想逃罚,而是单纯地想要真心认错。

    更让杨亦扬觉得愧疚的是,此刻的楚叙白竟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还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看来楚叙白之前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是一只欠教训的坏小羊。

    想到这里,杨亦扬把自己的脑袋从楚叙白胸膛前移开,主动俯身趴上楚叙白的大腿,自觉地抬高屁股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吧,我认罚,这次我不会再在心里骂你了。”

    对于杨亦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楚叙白在感到意外的同时,还不忘逗他,“照这么说,难不成亦扬以前每次在受罚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我?”

    杨亦扬表情一僵,生硬地辩解:“我没有这么说过。”

    楚叙白顿时失笑,伸手握起杨亦扬的小臂,将人从自己的腿上拉了起来。

    杨亦扬一脸疑惑:“你不罚我了啊?”

    楚叙白笑笑,说:“不罚了,在外面辛苦工作了一天,我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再教训你这只不乖的小羊。”

    杨亦扬跪坐在楚叙白身侧,小声道:“对不起,让你为我费心了。”

    “记住,永远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丈夫,我为你费心也是应该的。”楚叙白说完,语气又变得不太正经起来:“不过亦扬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亦扬自罚。”

    杨亦扬懵道:“自罚是什么意思?”

    楚叙白十分详细地描述:“自罚顾名思义,你需要跪趴下去,用手掌自己打自己的屁股,我也不要求你自罚的力度能跟我一样,打完规定好的数目就成。”

    杨亦扬:“……”

    楚叙白的这番话,成功让杨亦扬内心的愧疚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事人红着耳朵快速挪下沙发,非常叛逆地骂了句“变态”,接着悲愤地朝门口走,气得他走路差点顺拐。

    楚叙白没怎么生气地望着杨亦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可爱极了。

    和杨亦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久,楚叙白就越想把他压在床上狠狠欺负,最好能被欺负到哭出来,若是痛哭流涕那就更好了。

    幸好,杨亦扬是个正常人,并没有读心术,不然要是让他知道了楚叙白那些种种卑劣不堪的想法,不得把整个楚家都给捅出来个窟窿不可。

    此后的几日里,懒病上来的杨亦扬再没出过门,也没挨过楚叙白的训,除了有楚时澈这个超级大迷弟会偶尔过来找他聊天打游戏,杨亦扬近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平淡。

    离九月初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楚时澈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名堂,经常会早出晚归,有好几次都违反了家规规定的门禁。

    终于,趁着周六在家休息的空隙,楚叙白从抽屉里拿了把崭新的檀木戒尺,黑着脸去了楚时澈的房间算总账。

    得到楚叙白的同意,杨亦扬守在楚时澈的卧室门口,心惊胆战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戒尺的抽打声混杂着楚时澈无助的哭喊声,听得杨亦扬心里很不是滋味。

    惩罚才进行到一半,他就有些听不下去,扭头去了书房躲清静。

    大约过去近十分钟,揍完人的楚叙白上来敲响他的房门,称楚时澈这会儿正在闹脾气不肯理人,希望他能下去帮忙安慰楚时澈。

    “好。”杨亦扬应下,去到二楼刚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里面凄惨的哭声就迅速钻进了他的耳膜。

    杨亦扬无奈地轻叹口气,走到床边用手指戳了戳把自己整个都蒙在被子里的楚时澈,说道:“时澈,别哭了,是我。”

    听到来人是杨亦扬,楚时澈迅速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跪起来一把抱住杨亦扬,整个人哭得更伤心了。

    因为刚上完药,楚时澈的下半身什么都没穿,杨亦扬瞄了一眼他的屁股,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肿痕,有的地方甚至严重到都快要破皮,屁股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杨亦扬皱着眉,头次直观地见识到了楚叙白的心狠。

    与他自己受到的惩罚相比,楚时澈的这身伤简直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难怪楚时澈平时宁愿罚跪,也不愿意挨楚叙白的戒尺。

    不得不说,楚叙白对他,还真是算得上是格外优待了。

    顶罪

    本来杨亦扬还嫌弃楚时澈哭的声音大,太吵耳膜,可在看到楚时澈屁股上的伤后,到嘴边奚落的话又让他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时澈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把自己哭晕过去,杨亦扬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管怎么哄,效果都微乎其微。

    杨亦扬没办法,只得对他低声说:“时澈,别再嚎了,大不了咱俩以后挑个月黑风高夜,用麻袋套住你哥的头,把他狠揍上一顿出气,关键的输出位我让给你,你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这样够意思吧?”

    楚时澈听完这段话,总算是停下了崩溃式的大哭大闹,抽抽噎噎道:“呜……杨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杨亦扬肯定道:“那当然,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呜。”楚时澈感动地将杨亦扬搂得更紧了些,大哭道:“杨大哥,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整个卧室都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说着,杨亦扬抽出床头柜上放置的纸巾,胡乱在楚时澈的脸上抹了一通,然后动作利落地把人按回被窝,打听道:“话说回来,你这周到底都在外面干什么呢,什么地方好玩到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提起这个,楚时澈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老实回答道:“我最近经过其他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他可有意思了,说话也有趣,我能和他玩上一整天都不会感觉到累,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回来晚了。”

    杨亦扬敏锐地问:“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时澈难得听懂了杨亦扬的言外之意,说:“是男的,但我们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亦扬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普通朋友能让自己宁愿犯门禁挨打,也不想早点回到家。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楚时澈这打是从小挨到大的,如楚叙白所说,他应该是真的皮厚,已经习惯了挨打,所以才没真的把挨打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一想,杨亦扬对楚时澈的同情顿时少上了大半截。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要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楚叙白怕是也没空教训他。

    隔天傍晚,杨亦扬从餐厅出来,心血来潮去了楚时澈的卧室探望伤号,结果刚一进去,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烟草味便迅速涌入了他的鼻腔。

    见里面没人,杨亦扬果断去了屋内配套的电竞室,房内的场景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楚时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此时正趴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直到有人都走到了门口,楚时澈这才听清了外面的脚步声,他惊魂未定地扭头瞅向背后,见来人是杨亦扬才大松了口气。

    “杨大哥,是你啊……”

    杨亦扬本人是很反感抽烟这一行为的,他走过去拧上楚时澈的耳朵,骂道:“难怪你哥对你下手那样狠,你还真是够欠揍的,你哥给了你这么好的物质条件,你好的不学偏学坏的是吧?”

    “嘶……痛痛痛,杨大哥,你拧轻一点。”楚时澈龇牙咧嘴地被迫从沙发上跪起来,求饶道:“我也就是一个月偶尔抽一两次,没有对这东西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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