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1)
这座金丝笼巧夺天工、极尽华丽繁复,却不及他半分光彩。
室内幽暗,秦临谦看不见他眼瞳中的冷意,便当作那不存在。
直至沈沉蕖开口,声音很轻,却直中要害:“你为什么要一直咬着后槽牙说话?”
秦临谦:“……”
三两下除尽蔽体之物,他覆身而上。
后槽牙没有任何放松的趋势。
他一口一个“母亲”,却从未有一刻承认沈沉蕖与父亲的婚姻关系。
从未有一刻,真心将沈沉蕖当做母亲。
更确切地说,他恨透了沈沉蕖曾经是他的“母亲”。
强烈的恨意,在对上沈沉蕖这样冷心薄情的性子时再次无限发酵,简直铭心刻骨。
“母亲陪我几天吧,只属于我的几天,没有工作,没有大哥,没有老三,没有掉进人堆里就扒不出来的d级alpha,没有狗也嫌的八岁小孩。”
棱角分明的脸埋进芙蕖中,话音变得沉闷模糊,如自水下传来:“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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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日,段桐恒拥有绝对的财富自由,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这住宅内处处有门禁,所有他能自由活动的空间他全都地毯式搜索过,全部未见沈沉蕖踪影。
他顾不得自己配不配的问题,拨出沈沉蕖的电话。
意料之外地,沈沉蕖接听起来。
段桐恒立即攥紧拳头,道:“沈老师?您怎么样了!”
对面沈沉蕖的声线轻微而虚弱:“……没事。”
鼻音极明显,重感冒似的,听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段桐恒当即追问道:“但是您……”
“但是什么但是,”另一道嗓音接过话茬,满是攻击性道,“滚。”
段桐恒一时语塞。
秦二少明明是个少有敌手的装货。
抓走段桐恒时,沈沉蕖不在,他便一脸冷漠凶相,和他父亲以及两个兄弟的本质其实一模一样,不像人,更像杀气腾腾、嗜血如命的狼。
等沈沉蕖一来,他则温文有礼、心平气和,虽然装得很浅显、一眼就能识破,但至少一直在装。
现在沈沉蕖还在旁边,秦临谦怎么就原形毕露,仿佛一秒都不愿有人打扰?
秦临谦话音刚落,段桐恒便听得他一声闷哼,继而是一声沉甸甸的粗口耑。
沈沉蕖的呼吸则随之抑制不住地凌乱细碎起来。
段桐恒自月要月艮至大脑登时一麻。
“嘟、嘟、嘟、嘟……”他才刚听见一点点沈沉蕖那样婉转的一面,忙音便猝然响起,电话挂断。
四下空无一人,段桐恒沉默良久。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答案似乎也不难猜。
那些声响实在隐秘缱绻,令人浮想联翩。
段桐恒脑中瞬间倒带。
——秦临骁对沈沉蕖又亲又抱的那一夜仿佛重演,只是从秦临骁换成了他二哥。
并且,只有关乎伴侣时,alpha才最难自控。
会暴露最原始野蛮的本性,无差别攻击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这样的关系,会是从秦作舟死后才建立的吗?
抑或说,在难以想象的很早以前,沈沉蕖就已经被父子四人……共同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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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来说,原本不需要那么久。
但在过于火热的馋棉中,秦临谦的易感期提前到来了。
位高权重(30)
基因等级越高、伴侣反馈越弱的alpha,易感期反应越强烈。
偏巧秦临谦两样兼具,发作起来天昏地暗。
亲吻的战线实在太长,在无止境的脱水、缺氧、痉挛中,沈沉蕖数度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但每每在他濒临极限时,秦临谦便会稍事停歇,抱起他喂水、喂食、清洁。
沈沉蕖稍稍恢复几分后,又要经历新一轮的亲吻,新一轮的雪薄荷香信息素的喷薄。
非但如此,秦临谦还时而打开室内的模拟仿真日光,试图让他足不出户亦可晒得温暖蓬松。
然而在几可乱真的日光下,做这档子亲吻的事委实太挑战沈沉蕖的廉耻之心。
加之对面便是长着自己脸的圣母画像,但凡睁眼便对上自己平静如水的目光……
沈沉蕖双眼紧闭,泪水簌簌,眼尾拖曳开湿淋淋的红。
秦临谦仅存的一点理性也只在保证他饮食和洁净上,完全无法分辨他的情绪。
见他如是情态,便以为自己表现不好、导致他不开心。
于是改变暴风骤雨的节奏,慢腾腾地磨蹭着亲他的嘴,许久许久许久才结束一回合亲吻。
慢也难捱,快也难捱,坐上去难捱,躺下来还是难捱。
秦临谦亲得慢了,沈沉蕖反而更不好受。
秦临谦贴住沈沉蕖白皙柔嫩的面颊,吭哧吭哧嗷呜嗷呜乱吼一通。
哪里还有商界新贵的派头,活脱脱一个欲壑难填的地痞无赖。
但正因秦临谦几乎神志全无,是以一切表情举止都完全未经矫饰,是当下最真实的反应。
易感期时,alpha体力与精神都处于最薄弱的状态。
且沈沉蕖此前并未来过这里,室内雪薄荷香的浓度极低。
纵使在秦临谦的亲吻刺激之下,这几日沈沉蕖的信息素分泌不绝、几乎诗禁。
纵使秦临谦的鼻尖压在沈沉蕖腺体上,甚至用力到让那块富有弹性的肌肤微微凹陷。
仍远远不到alpha筑巢所需要的程度。
这一阶段,得不到爱人的垂怜,从而身体机能崩坏致死的alpha并非个例。
一声轻轻的叹息。
沈沉蕖红滟滟的小嘴绞一下,又夹一下,他勉力抬起手臂,松松拥抱了下秦临谦。
秦临谦背脊猛然一震。
埋首在沈沉蕖几乎湿透的发间,狂乱地嗅闻他后颈处丝丝缕缕的幽香。
亲吻得就没分开过,嘴唇楔合处一片狼藉,秦临谦的唇几乎要将沈沉蕖耸入云霄。
小爱神丘比特、厄俄斯女神,乃至于圣母怀中的骷髅……
仿佛都成了无声的观众,将这一方天地内的纵情荒唐尽收眼底。
他们已经被固化,沧海桑田,都是一样的神态,不会有任何更变。
而沈沉蕖处于仿佛永无终时的浮沉之中。
这些无法消除的目光落在身上,令他肌肤烧起火辣辣的刺痛,眼前闪动斑斓迷离的光斑。
他眉心哀哀地蹙起,用一只手臂遮住双眼,薄红唇瓣时而抿紧,时而微张,总是轻颤。
秦临谦本想吻他的眼睛,见状便吻在他手腕上。
攻势狂暴之极的alpha,吻下去的神色却无比虔诚而怜惜
好似他们当真是一对难舍难分的爱侣,兴之所至,情难自禁。
哪怕有再多非议在侧,也只顾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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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日日夜夜的浸润,秦临谦的筑巢期正式开始时,这笼内织物的信息素浓度终于勉强可以做窝。
床单、枕套、被子……层层叠叠裹在两人身上。
沈沉蕖推了推秦临谦的肩头,道:“我要走了。”
秦临谦身体一僵,手臂却未松开分毫,甚至将人圈得更紧。
沈沉蕖肌肤仍泛着可口的蜜桃粉,语气却冷静疏离:“我知道你已经清醒了。”
秦临谦吭哧吭哧口耑了几口粗气,筑巢期的alpha纵使意识恢复,但情绪仍相当不稳定。
一听沈沉蕖要离开,他脑中便叫嚣着,极欲撕碎毁灭分走沈沉蕖注意力的一切。
压抑住沸腾的暴戾因子,秦临谦终于开口:“你要去哪?”
沈沉蕖本不必告诉他,但又过于诚实道:“军部。”
秦临谦肌肉猛然绷紧。
胸膛脊梁急遽起伏,上下牙咬得咯咯作响,险些恨得吐血,低吼道:“……沈沉蕖!”
人还在他怀里,还在他们的……巢里,怎么就能如此坦然地说要去找别的男人?
沈沉蕖并未帮他修复一下摔碎的大心心,径行吩咐:“去把我衣服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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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现役兵力逾百万。
其中首都特区军部便有二十万,负责拱卫首都,并统辖及远程调度其余各州驻军。
军部位于城郊,占地超五百平方公里。
是一处巨大的复合型军事驻地,包含核心指挥区、训练场、武器库、营房、军工研发、后勤总仓等。
凌晨四点,营房值夜的小新兵吹着暖乎潮湿的夏风,正忍不住打个哈欠。
余光却骤然瞥见一道高颀的身影。
新兵一激灵,腾地站直敬礼道:“营长!”
秦临骁只是略一颔首便匆匆向前行去,在某条道路消失不见。
新兵顺着他行动轨迹望去。
……训练场?
???凌晨四点?
早晨六点,轮到换岗之时,战友上前来,新兵正要与之交接。
忽听得一道严肃声线:“你们两个,看我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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