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打(2/2)
良久，梁应方终于道：“想去？”
梁应方抬眼。
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又没吃，过了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说：“就是……想去嘛。”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大了，总该有自己的想法，要和朋友出去，也许要说些悄悄话。
“回了。”
沉确听完“啊”了一声：“这能行吗？”
电话挂了以后，他拿着手机站一会儿。
大约凌晨的时候，电话响了。
梁应方没说话。
沉确赶紧补充：“不是随便去的。是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去看升国旗。”
“梁应方。”
他先是去了书房，处理一点文件。
沉确报了一个大概的地方，又立刻说：“她说她家里人在，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
她哭得厉害，话断断续续。
她说完，又怕他不知道，补道：“就是之前那个，我调寝的时候，帮我说过话的。”
“……哦，”然后又补，“我看完就回来。”
“住哪儿？”
他看她一会儿：“怎么突然想去？”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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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若有所思起来。
她说到这里，像是怕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继续道：“所以这次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先去同学家住，等夜里再一起过去。四个人，都是女生。”
她又点头。
“去洗手，等会儿吃饭。”他随口道。
“吴玥。”
“嗯？”
她终于高兴了，心满意足，低头吃了两口饭，终于还是没压住，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夜渐渐深了。
可今晚没有。
他抬眼看她。
“你回家了吗？”
她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一点：“你最近不是老不在家嘛。”
他没立刻说话。
她当然可以继续说升国旗，说四个女生，说周末，说早去才能看得见。可这些话方才都说完了，再说一遍，就显得更像借口。
这房子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如今她只住进来没几天，他却已经习惯有人在门口探头问“我可以进来吗”，嘴上说不打扰，实际坐在旁边翻两页书就开始叹气。
“……嘶。”
“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挺无聊的，”她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饭，“那么大个房子，晚上又安静……”
沉确听得一愣一愣的。
梁应方看着她。
他整个人一静，彻底清醒了。
他心想，明天她看完升旗，大概会很困，回来以后肯定要补觉。也许还会跟他说人很多，冷，站得脚酸，吴玥骗人，说什么好玩，结果凌晨起来困死了。
“真想去？”
他一向浅眠，响了几声后，他醒来，看见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我今天……想去同学家住一晚。”
梁应方仍旧没有表态。
沉确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听见了！”
“梁应方……”
沉确心里忽然有点委屈，又觉得这委屈没来由。她明明只是要去同学家住一晚，又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可被他这样一问，倒像她真的犯了什么错。
想到这里，他心中无奈似的笑叹了一声。
夜里，更深露水。
最后他洗漱睡觉。
“听见没？”他问。
促织声一阵一阵的。
接通后，对面的声音一下子传进他耳中。
“可以。”他说。
“升国旗？”
沉确眼睛一下亮了。
吴玥估计是觉得她太没出息了，说她傻，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有我在呀，我可以帮你作证。”
饭桌安静了片刻，沉确忽然又想起什么，抬头：“那如果明天看完太困了，我中午再回来行吗？”
梁应方这样计划着。
屋子里确实太安静了。
“嗯，”她点头点得很认真，“我以前看过一次，但是去晚了，人特别多，我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人头。真的，全是人头。”
是沉确，但带着哭腔。
“真的都是女生，”她又强调了一遍，“而且明天正好周末，没有课。看完以后我就回来，回来还能补觉。”
吴玥见她这样唉声叹气，想了想，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得太明显，梁应方已经继续往下说：“地址写给我。到她家以后打电话，明天出门前打电话，看完以后再打电话。手机不要关机，不要一个人乱走。”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没出息。说完，她赶紧夹了一块菜塞进嘴里。
她说：“我到了。”
想来习惯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中午她照旧回家吃饭。门一开，她先是换好了鞋，又把书包随手往椅子上一放，却见梁应方居然在家。
沉确嚼东西的动作停住，点了点头。
沉确立刻低头：“我开玩笑的。”
按理说，这样的时候，安静，夜深，效率更高。可他看了几页，忽然停了一下，往门口那里看了一眼。
她诚诚恳恳地说：“我有点不敢。”况且万一打电话查岗怎么办？
他衬衫袖口挽了一截，正低头盛汤。沉确先是扒了两口饭，压了压阵脚，才轻轻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也补了一句：“早点回家，有事打电话给我。”
梁应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刚刚打了电话过来，身边有女孩子笑闹。
“知道。”
沉确被他看得后背一点点发紧，筷子也慢下来。
等明天回来，先睡一会儿，睡醒了，正好让阿姨再做些她喜欢吃的。
他今晚回来得算早，但家中只有他一人。
饭桌上很安静，沉确低头扒饭，只偶尔抬头瞟过去一眼。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沉确一怔。
“嗯。”
“我也不是怕啊，也不是说你不该忙，我就是……就是觉得一个人在家没什么意思。”
梁应方问：“哪个同学？”
沉确还挺惊讶的，想不到他居然在家，看他的样子，今天似乎不是很忙。
梁应方看见了，没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