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胖(2/2)

    她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反正就是你。”

    晚上洗完澡，吹完头发，沉确穿好睡衣要上床睡觉了。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他不再笑了，而是抬手，掌心落在她背上，很轻地顺了顺。

    “脸也好看。”

    沉确更气：“你还笑！阿姨都说了，买菜的钱多了！”

    “哪里好看？”

    她低下头，莞尔似的笑了一下。

    梁应方的指尖还停在她发尾。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沉确静下来了。

    她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意，发尾绕在指尖，软软地垂到肩头，又有几缕不大听话地往外翘。她理了两下，忽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尾。

    其实她当然知道梁应方只是想让她吃好一点。

    她本来准备好了许多话，可梁应方这样一句话落下来，明明就是她想要听的，可她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不冲突。”

    耳朵红红的埋在他的怀里。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觉得丢人，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嗯。”

    “不是球，也不是小猪。”

    “怎么想起来这个？”

    她不想一直可爱。

    “都怪你！”

    她想要别人说她好看，说她漂亮，说她终于长成了大姑娘。

    她小时候被家里人养得白白胖胖的，当然可爱，当然喜人，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可爱”，她都听腻了。

    她彻底不动了。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亲昵地蹭到他胳膊上。

    “你现在就很好看。”

    可这些话又太难讲出口。讲出来显得她小气，显得她虚荣，显得她为了几碗饭几块肉就同他闹别扭。

    “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声说：“你哄我。”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把湿发往耳后别了别，声音有些小：“感觉这样会好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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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确耳朵越来越红。

    “那就更好看一点。”

    这话他今晚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语气仍旧平稳，像是无论她怎么怀疑、怎样追问，他都不打算改口。

    他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不用争辩的事。

    “什么？”

    沉确一字一句道：“就是你。”

    “你就是哄我。”

    梁应方却没有笑她。

    “我想留长头发。”她说。

    “是很好看的沉确。”

    “眼睛好看。”

    “没哄。”

    沉确一下不动了。

    梁应方低头看她。

    沉确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觉得会更好看？”

    “现在有现在的好看。”

    她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发尾却还绕在指尖，像绕着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问：“那是什么？”

    梁应方低头看她。

    “是多了。”

    “嗯。”

    沉确转头看他。

    梁应方放下书。

    他都会看见。

    半晌，她才小声道：“真的吗？”

    梁应方伸手，把她耳边一缕发丝拨顺。

    梁应方低头，手指轻轻压了压她乱掉的发尾。

    可她就是有点难过。别人上大学，好像都会变漂亮，变瘦，变得亭亭玉立，走在人群里也出挑。只有她，吃饭吃得香，脸上还有肉，别人见了还是夸一句可爱。

    “笑起来好看。”

    “嗯是什么意思？”

    可爱，可爱。

    “以后有以后的好看。”

    “现在也好看。”

    其实头发离她想象里的长发还远得很。可梁应方看着她那期待又低眉不语的样子，忽然觉得，等它一点点长下去，再长一点，从刚到肩，到落过锁骨，再到她低头时发丝垂下来，遮住半张红透的脸……

    沉确没想到他坦白得那么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真的。”

    她满意了，嘴上却还要嘀咕：“那你刚刚还说现在也好看。”

    “我在食堂吃了十六块八，下午还会饿，回家又吃这么好，”她伸手比画了一下，言辞激烈，“长此以往，我会变成一只球，哦、不，是一只猪！”

    “好。”

    梁应方被她撞得微微一顿。

    梁应方看着她，终于有点明白过来，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沉确瘪着嘴看了他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只是垂眼看她，像很认真地想了一下。

    他顿了顿，手掌落在她腰后，又很轻地补了一句：“抱着也正好。”

    沉确震惊：“你承认了？”

    梁应方靠在床头看书，见她来，抬眼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