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1)

    他以为秦恣在国外刀尖舔血,朝不保夕,能吃上的白人饭,全是高油高热的汉堡薯条。

    难怪长那么高,跟打了雄性激素一样。

    为挽救形象,秦恣不得不辩驳:『那不是肥膘。』

    倏然,一张赤裸上身的照片闪现进入祝雪芙视野。

    上次陈宇放的格斗赛,祝雪芙就见过了秦恣的裸身照。

    可当下,图片暴露在手机上,祝雪芙的视觉遭到了猛烈冲击。

    八块腹肌,虎背蜂腰,螳螂腿,皮肤的麦色偏深,但可见纹路。

    因抬胳膊举手机拍照,肱二头肌也非常鼓囊。

    因没了上衣遮挡,祝雪芙瞥到一半,含春杏眼就跟开了自瞄。

    停车场依旧鼓胀。

    青涩的脸颊发烫,眼眸湿红含怯,口鼻呼吸不畅,心脏也咯噔狂跳,拍打着薄嫩胸膛。

    手机成了烫手山芋,被受到惊吓的祝雪芙扔远。

    就怕再晚点,就会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

    外国人真开放。

    反正含蓄的祝雪芙不会随便给人看裸体。

    『祝雪芙:那你就是激素肉吃多了。』

    秦恣无言以对,甚至觉得这一幕过于怪诞。

    只吃土豆的祝雪芙,评价孔武健硕的秦恣不注重营养均衡。

    虽然秦恣没谈过恋爱,但他在国外念书时,耳濡目染,也会一点恋爱技巧。

    不要和伴侣犟嘴。

    没关系,摸过用过后,就知道效果了。

    『秦恣:过两天出来吃饭吗?』

    『祝雪芙:干什么?』

    他现在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约到他的。

    得预约,还得审批。

    秦恣抛出诱饵:『找机会商量下一步怎么对付宋临。』

    正好小少爷进展堵塞,秦恣一提,他就动了坏心。

    『祝雪芙:那好吧,我要吃烤肉。』

    『秦恣:烤肉吗?』

    烤肉没焯水去腥,味儿大,不知道祝雪芙吃不吃得惯?

    得挑个好点的餐厅。

    秦恣起身去往岛台,开始按说明书煮茶。

    煮好的茶水中有股浅淡的涩味儿,光是嗅闻着,就缓和脾胃。

    好歹是小金主费了心的,自当美味。

    『秦恣:很好喝,谢谢。[图片]』

    阿弘出现在客厅,送来平板:“你让我找的营养师。”

    “秦家那边想让你过去一趟。”

    秦恣没理,专注于平板。

    因为薪酬到位,发送的问题很快就有了回复,秦恣点开语音。

    “秦先生,针对您咨询的食欲小的问题,的确有可能和药物与情绪有关。”

    “此外,心理疾病也会引发厌食症,原因诸多,建议你……”

    心理疾病?

    祝雪芙左耳有损,或许会因此抑郁消沉,而食欲不振。

    具体理由,还得仔细排查。

    秦恣撂下平板:“走吧,去秦家。”

    药物后遗症

    秦家不太平。

    壁金斑驳的客厅内,众人齐聚一堂,氛围静谧无声,却潜藏着暗流涌动。

    他们做足了架势,只等秦恣一露面,就群起攻之。

    老管家刚领着秦恣现身,一群人闻风而动。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一回来,就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把你二叔弄进去不罢休,现在又把我儿子弄进去。”

    “你现在立刻给警局打电话,让他们把天超放出来。”

    说话的是秦恣名义上的二婶,孙珍。

    孙珍边骂边往前猛冲两步,恨不得扑到秦恣脸上,像鬣狗一样,撕烂秦恣皮肉。

    阿弘不近人情,管他男女老少,只要碍眼,全都一把薅开。

    阿弘体格壮,力道也足,把孙珍推得踉跄,要不是秦开堰扶得快,得摔个四脚朝天。

    孙珍撞懵了,手指着秦恣怨恨。

    “你、你还敢打人?”

    “对长辈忤逆不孝,秦家没你这种祸害,你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狠毒的咒骂,激不起秦恣狂狷冷面上半点波澜。

    秦恣如刃的眉目慵懒:“一块墓地的钱我还是买得起的,还是担心秦天超埋哪儿吧?”

    “牢里的日子不好过,以他的性子,在里头一天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秦天超为人横行霸道,惹出的烂摊子不少,但凡没个首屈一指的叔叔,早被打成智障了。

    被戳到痛处,夫妻俩气得头颅充血。

    除了宴春山,秦二还握了几家舒珺的店面。

    在他的插手下,虽说经营得不好,逐年走下坡路,但二十三年堆积下来,营收早已是巨款。

    秦二这些年日子过得滋润,上有秦胄川的余威,让旁人给他三分薄面,下攥着舒珺的产业。

    如今秦恣回来了,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必然会叫他们倾家荡产。

    为了保着荣华,警察逮捕秦开堰后,他的儿子秦天超,就一不做二不休,雇凶杀秦恣。

    老子刚被保释出来,儿子又被抓了进去,可谓祸不单行。

    竟叫孙珍觉得冤枉,特此召来秦家人,要审判秦恣这个不孝子。

    孙珍嘴硬且脸皮厚:“你妈以前是秦家媳妇,就算离了婚,嫁妆这些也是要分的。”

    猛然,秦恣眸光晦冷,笼罩诡谲。

    “是吗?”

    “依你的意思,我妈也能分到秦家一半家产?”

    “你胡说什么?”

    跳脚的是秦胄川的三弟,秦弘宗。

    听到秦恣要夺秦家一半产业,秦弘宗急赤白脸:“嫁娶怎么能一样?”

    “她嫁到秦家来白吃白喝好几年,她要离婚,总得给些东西付生活费。还想拿我们秦家的东西?做梦去吧。”

    孙珍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在秦恣没回国之前,众人笃信秦胄川没继承人,日后要么在侄、甥中挑选人管理公司,要么把家业分给这一大家子。

    哪知秦恣一开口,就要分走一半,这群人怎么允许?

    秦恣早耳闻过这群人的恬不知耻,菲薄唇角薄凉锋利。

    “你们秦家?”

    秦恣阔步向前,既威猛,又压迫,瑞凤眼冷桀肃杀,宛若虎视眈眈的蛮兽。

    “你们各家那三瓜两枣很难分吗?还是说,想来分老家伙的秦家?”

    “我妈的资产是我的,老家伙的东西也属于我,你们要有本事,就去修改法律的继承顺序。”

    “或者说……弄死我?”

    秦恣不仅对秦胄川没尊敬,还狂妄到阴鸷,黑眸如漩涡,逐一掠过几人,暴虐不仁。

    即便他身在国外,这些人也没想放过他,小动作不断。

    最防不胜防的那年,他们托人买通了秦恣橄榄球队的一个队友,给秦恣下了药。

    还好秦恣从那队友的惊慌中感知到异常,催吐了大半,不然早死了。

    但那药也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你……”

    秦恣的野心暴露后,一大家子哑言。

    这些年秦胄川潜心事业,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一想到偌大的家业要落入秦恣手里,谁甘心?

    霎时间,全都心怀鬼胎。

    二房现今失了先机,官司缠身,自然是最紧急的,就怕给秦开堰和秦天超判了。

    到时候,别说从秦胄川那儿分一杯羹了,日子能不能过下去都是未知数。

    孙珍变脸如翻书:“小恣,你小时候二婶还抱过你呢,都是自家人,何至于把事做得这么绝?”

    秦恣非但不受感情牌的绑架,还淡漠恣睢:“我还能更绝。”

    他不愿同这些人虚与委蛇,冷声吩咐:“让他们滚。”

    老管家识时务,抬手送客。

    秦开堰叫嚣着:“你个早被扫地出门的,还真当这儿是自己家了?”

    “大哥呢,叫大哥出来?”

    老管家劝阻:“二爷,先生腿不好,在休息,就别折腾他了。”

    秦开堰吵嚷得更凶:“大哥这一摔,把脑子摔死了吗?”

    “这小子在外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有几个爹了,谁养得熟?”

    “早不回,偏偏这时候回,别把你辛苦打拼来的商业帝国改了姓。”

    庄园安保多,两三下就将人“请”了出去,至于不愿走的,连拖带拽。

    方才还吵嚷的客厅倏然空旷,秦恣没多待,利索转身。

    圣诞一过,就是跨年。

    下午最后一节课,多数同学心情浮躁,祝雪芙也不例外。

    他坐在后排,偷偷摸摸玩儿手机。

    宋母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方珆:雪芙,我看你没让司机去接,你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祝雪芙:嗯,约了朋友跨年。』

    『方珆:好,那你得注意别去人太多的地方,穿暖和点。』

    小孩爱玩儿,更何况是这种节日,成群的好友聚着,乐趣肯定比待在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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