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中山有狼（还欠13更）(2/3)
“老太君那般说——可会觉着郁气？”荣烈拨了拨她耳际的发丝。
听得荣烈问出了最后一句，明思只一怔，旋即便明白了。
明汐因嫉恨她而害了秋池殒命。真正让明思对明汐恨入骨髓的便是这一桩。
之所以一直不再他面前提及，就如同他不愿再勾起明思的伤心事故而不在明思跟前提及此事一般，明思只怕也有几分是怕他又胡思乱想。
七色花不孤生？
隔着老太君、隔着三房，还有明汐如今太子侧妃的身份，荣烈纵是多智擅谋，一时间也拿着明汐这种又会唱又会演的“母刀螂”有些棘手。
明思当时仓促，没有先备得冷玉盒也属清理当中。
至少如今他也能站在明思的角度去体会她的感觉。
诚然，他也的确有几分醋意。
荣烈也极厌憎明汐这样的女人，可如今这错综复杂的情形，也着实难办。
可同样，明思非但不能宣诸于口，甚至猜到真相一来决意复仇后不但要顾虑重重，甚至还要顾及几分荣烈的感受。
这一点，明思也明白。
明思冲四夫人撒娇一笑，“女儿那时不方便，未有用冷玉盒保存，后来那花便败了。”
荣烈噙笑道谢，“不必劳烦兄长了。地方我知晓。我手下人也去过大雪山，他们熟悉地形行事也便宜。”
明思摇首，“不冷。”
荣烈赞许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轻笑打趣，“我怎觉得娘子何时都能这般冷静自持——在我看来，即便非圣也差之不远了。换做其他女子，只怕早已悲愤难平了。你难道不恨她？”
那株七色花的去处实在牵连太多，明思不愿让他在亲人面前为难，故而还谎言相瞒。
其二是明汐盗龙符开宫门。可元帝却是因这一条才让荣俊纳了明汐做太子侧妃。于朝廷而言，纵是心底不耻明汐这番作为，但明面上这却是大功而非过错。明思更不能提这条。
荣烈闻言神情一震，“岳母此言当真？”
心中顿生宽慰，她低头拉起荣烈纤长的手指把玩，语声轻轻，“我从未真正恨过一人，只除了她。人性有私，可她若只害了我，我也不会这般恨她。她却是因我害了秋池的性命。”
明思轻轻笑了笑，“若说半分都无那我便是圣人了。可要说有多郁气也没有。她是她，其他人是其他人，我分的清楚。站在老太君那边，她一是想子孙和睦，二也是替我着想。对外人是一回事，如何手段端看恩怨。可手足相残，在老人家的眼里却是人伦惨事。她也有她的立场和理由。”
好在四老爷也不追根究底之人，也看出这其中只怕有难言隐情，也就只做不知的颔首揭过。
为了秋池向自己的嫡亲姐姐复仇，换位思考，明思也没有把握换做自己不会多想。
四夫人颔首，又仔细回忆了下，“当年我年纪小，不过确是记得有这么一句。”
四夫人这一问，荣烈却赧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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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刁笑了笑，颔首不再坚持。
在她看来， 明汐有三大不可饶恕。
荣烈出来见明思沉静的模样也未出声，只将床畔的火盆朝明思方向稍稍移了移，然后才在明思身边坐下。
明思沐浴出来，披着棉袍抱着手炉未上床安歇，在桌边静静坐着沉思。
如今虽不能肯定早前明思采到的那株七色花是头年生的还是次年跟生的，但无论如何，这总是有了一半的希望。
而这其三是明思此生之大痛。
他也看出了四老爷三人的不信，但此事实在不能详尽解释，他只能朝四老爷歉然一笑。
人性便是如此。即便明白同一个故去之人捻酸很不该，尤其是秋池这样的，可还是控制不住。
荣烈自是明白明思的用意。
“妹妹在何处采的七色花，不如画图出来让我先去寻寻。”阿刁出声。
一坐下便习惯性的拉起明思坐到自己腿上拥住，温言轻声，“冷不冷？”
荣烈是知晓她同明汐的关系的。
十几种珍稀的药材各有药性，保存方式也不尽相同。或用木盒，或只能用棉布，或是用玉盒。
荣烈长长吐气，看了明思一眼，眼底一抹激动难抑，“岳母此言真真大吉，我们年初便在大雪山采到过一株七色花！”
明思同荣烈带着两个丫鬟回了春芳院。
荣烈问的正是秋池一事。
荣烈如何能不喜？
四老爷阿刁蓝星三人却不大信明思这般蹩脚的说辞。明思是何等细腻的心思，这般珍贵的药材即便当时未有合适的方法存放，肯定也会第一时间想法子弄来冷玉盒保存，怎会眼睁睁的浪费这么珍贵的药材？
明思心中也有惊喜，不过毕竟还有一半可能失望，她也未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怕届时荣烈失望。
其一是明汐谋害欧阳慧嫁祸郑书远。 可这一桩说实话，明思在道义上虽是蔑视厌恶她之际，但好歹不是切肤之伤。再说，此事也时过境迁，再提也不能真以此论明汐的罪。
阿刁看了明思一眼，明思笑道，“大哥你就听他的吧。”
阿刁见荣烈明思神情，心中一动，“妹夫可是有这样的消息？”
如玉收拾沏好茶，灵珊同两个粗使丫鬟备好热水，几人便退下。
药方中那十几味最珍稀的药材皆是一株的量便可足够，一次可制成归女丸三颗。既然有一株了，怎么如今还要寻？
就算早前不能确定，但听了明思发作明汐那番决绝之言，荣烈已是能肯定明思早已知晓出卖秋池之人便是明汐了。
可经过上回那一折腾，他也想明白了几分。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闲话，这才道散。
“采到过？”四夫人却惊诧了，“既是采到过，如今为何还缺？”
四夫人不疑有他，只深深惋惜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