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低徊(2/2)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发烫的耳廓，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声，缓慢地、清晰地、带着纵容的叹息，吐出两个字：

    江临的手停住。

    最后一个词，他没说出口，只是呼吸更沉地拂过她耳畔，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要哄的宝宝。”

    “眼睛都睁不开，可怜兮兮的。”指尖继续梳理她的头发。

    她又不说话了，只是咬唇的力度重了些，眼神飘忽了一瞬，最后又落回他脸上。像下了很大决心，又像是借着未散的迷糊壮胆。

    用最低沉温柔的声音，最耐心纵容的态度，最贴近耳廓的距离，说最宠溺的安抚话语。

    他看着她。看着她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她被自己咬得愈发红艳的唇，看着她脸上那点混合了羞涩、期待和某种近乎天真的诱惑的神情。

    林雨时还趴在他怀里，睡意未消的潮红淡了些，眼里的水雾却更浓了。她仰着脸看他，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无意识地抿着，又被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留下一点濡湿的痕迹。

    他预设过几种反应：撒娇、抱怨、赖床。但没预设到这种……全然依赖的、带着生理性不适的、软乎乎的求助。

    带着鼻音的、甜腻的哀求。每个字都像小钩子。

    “嗯？”他应着，手指仍在她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流淌出近乎无奈的温柔。

    然后，她松开齿关，被咬过的唇瓣泛着更饱满的水红色。她看着他，眼睛眨了眨，里面映着窗外斜阳细碎的光，和一个小小的、模糊的他。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贴着耳边响起，像最细软的沙流过。

    江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用那种她最喜欢的、低缓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嗓音说话。这次，语气里掺入了一点罕见的、近乎宠溺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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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如果她再睡过头，或者故意赖床，他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脸红的宝宝。”

    “我的……”

    “叫什么？”他问，声音很轻，像怕惊跑什么。

    林雨时似乎被这声音和抚摸安抚到一点，但身体的不适感仍在。她在他怀里不安地蠕动，像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猫，鼻息灼热，哼哼唧唧：“要哄……难受……你哄我……”

    他一句一句，缓慢地，在她耳边低语。内容没什么实质意义，全是重复的安抚、共情和保证。但配合着他胸腔稳定的震动、怀抱的坚固、以及指尖和呼吸带来的细微触觉刺激，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温柔网。

    江临从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温柔的叹息，嘴唇几乎没动，用气音在她耳边持续着那些甜得发腻的低语，手指轻抚她的后颈和发根。

    “再闭一会儿，缓一缓。不急。”每个音节都拖着令人安心的长尾音。

    江临继续贴着她耳朵，声音更低，更柔，像用最软的羽毛搔刮她的听觉神经：

    “……江临。”她叫他，声音还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但语气里多了点别的、试探的、黏糊糊的东西。

    然后，她就会像现在这样，软成一团，往他怀里钻，把所有的不适和委屈都交给他处理。

    “我们小雨睡懵了，是不是？”声音像温水流过鹅卵石。

    江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指尖很轻地按摩着她的头皮和太阳穴附近。

    林雨时的脸更红了。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双湿亮的眼睛。

    林雨时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更紧地贴向他，手臂环住他的腰。一种巨大的、满溢的满足感从她肢体语言里透出来。

    林雨时在他怀里彻底化了，像一块融化的蜜糖，甜软地、毫无形状地瘫在他身上。耳朵红得滴血，却忍不住把脸侧过来，将那只被他的气息和低语反复熨帖的耳朵，更完整地暴露给他。

    “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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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她含糊地、飞快地吐出两个字，然后又立刻把整张脸都藏起来，只剩发红的耳尖暴露在外。

    “你……”她声音更小了，几乎要淹没在他胸膛的布料里，“你叫我一声。”

    “嗯，知道。”他低声应，声音比刚才更柔，几乎是哄诱的语调，“睡太沉了，是会这样。”

    “睡懵了的宝宝。”

    他的嘴唇贴近她耳朵，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江临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紧绷，她在等待，也在害羞。那两个字像滚烫的小石子，落进他心湖，激起一圈圈隐秘而汹涌的涟漪。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下次不睡这么久了。睡饱了就叫你，好不好？”

    林雨时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点，但身体还是软绵绵地贴着他，额头抵着他胸口，像只不愿意离开暖源的小动物。她的呼吸渐渐平顺了一些，但眉头还蹙着，脸颊的红晕未退。

    江临的呼吸滞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