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2)
除此外，段夫人还命人送来不少的绫罗新衣，都是邺城内最时兴的样式。
段夫人眼神复杂，看着白婳，眼底仿佛藏着千万种情绪，更像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
纵是身不由己，可她与季陵那些人为伍是事实，共同算计公子也是事实，没有什么可分辨。
白婳眼睛明亮：“若我一道跟随呢？”
白婳摇摇头说：“我不怕，反正公子会护好我的。”
白婳则目露惊喜，恳切言道：“那请公子快些将药方交下去，我尽快喝药调养，争取早日恢复精神。”
段夫人年长白婳不少，说这番话并不显得唐突。
段刈夫妇对白婳都特别照顾，住在别院的第一晚，段夫人便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婢子送来别院照顾白婳的起居，还有两个小丫头专门负责为她熬煎汤药。
白婳困惑不解，虽然不觉段夫人有什么恶意，但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切，还是倍感莫名。
想了想，白婳回：“夫人说这话实是抬举奴婢了，奴婢只是宁公子身边的一个丫头，当不起夫人这般看重。”
其实，两人都夹藏私心。
她如此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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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婳哪好意思收，无功不受禄，何况住在别院已是叨扰，所以第一反应自然是婉拒。
等到宁玦点过头，安抚她说没事可收，她这才半推半就收下了段夫人的好意，南下天气回暖，厚衣服穿不到了，行囊中添些薄衣也算有备无患。
宁玦回：“若只我自己，便明日就走。”
可当下，段夫人话里话外，好像都将她看得更重要。
还有，她也怨自己。
白婳：“公子准备何时启程？”
段夫人温柔地拍了拍她肩头。
现如今，她更想自己独立思考，判断黑白，不愿只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人！
宁玦思吟半响，回她：“若你坚持与我一道南下，那就等你服过两日的汤药，休养好身子，后日再出发。”
在邺城，他很怕她会一走了之，重新回到荣临晏的身边去。
宁玦提醒一句：“这一趟，恐怕险阻颇多。”
若真如此，他远在千里外的南域，鞭长莫及，恐怕到时想阻都阻止不了。
但转瞬即逝，叫白婳不禁怀疑，方才是否只是她看错而已。
孤男寡女
白婳回应给他一个盈盈笑容。
可最后启齿，只收敛着道出一句安抚之言：“没事了就好，万幸你是毫发无伤。你不知晓，宁公子当时可是急坏了，他那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性子，得知你被方伦劫走，慌张上马时，连马镫都踩空了。”
他又清高在哪里……
至于剑招的事，她尽人事，听天命。
……
她迟疑了下，客套应说：“夫人宅心仁厚，段老板更是慷慨仗义，此番奴婢受难，多亏段家人出力相助，才得以幸免。”
只是白婳不擅应对热情，面对对方直宣于口的欣赏与好感，她笨拙不知如何回复。
而白婳的私心是——如果分离是注定结局，那她将最后的期限拉长些，说不定适应了，有准备了，就能慢慢割舍掉不舍，走得更潇洒。
先前，对于表哥的话，她无不信从，毫无怀疑。
说完，宁玦心头暗叹口气，他何时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可表哥纵有万般不屑，千分瞧不上眼，最后还不是派她上山，选择利用女人走捷径？
如今，她探得剑招的初心，再与表哥无半点关系，若非兄长性命攸关，她甚至想长久地留在公子身边，慢慢还清亏欠。
可老天，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第二日，段夫人亲自莅临别院，与白婳私下会上面。
见到白婳，段夫人眼底温慈，笑容和煦，对她格外亲切道：“我与老爷膝下无女，始终盼着能有一个女儿，可我身子不好，总不能如愿，如今见到姑娘，心中不自觉生出几分爱怜之感，想来是你我有缘了。”
段夫人拉过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温柔低言：“我家老爷经常提起宁公子，说他是忠义之士，处事正派，为人磊落，你跟在他身边，想来受不到大的委屈。”
宁玦眸光渐深，凝着白婳，不再犹豫地应声：“好，我们一道去。”
宁玦没有立刻答应：“可你的身子……”
白婳心底十分复杂，一为公子背负的不实污名而愤，二为表哥的狂悖自大而耻。
白婳回神，语气认真：“公子忠义，我愿同公子一道南下，为公子调查真相出一份力。”
晚上，段刈做东，在别院大摆宴席，是为宁玦与白婳践行。
按理说，公子才是段老爷费力邀请来的客人，而她不过是婢女随从，身份低微，该是很不起眼的存在。
听她这样说，段夫人眼神中浮现出短暂的哀伤情绪。
宁玦叹口气，他当然有私心，若真将白婳留
宁玦是私心是不愿她离开。
察觉到白婳神色忽而凝重，宁玦在旁观察半响，提醒出声：“在想什么？”
白婳笑容回应，心中却生疑窦，总觉段夫人对她，似乎不止只是欣赏那么简单。
白婳迎着段夫人惜怜的目光，回应一声：“公子拿奴婢当自己人，奴婢自当尽忠报答。”
闻言，白婳没有立刻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