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剑僧她是天下第一 第4(1/2)

    蔡阎大喜,他原本只想以僧袍少年试试这剑阵的威力,不曾想这剑阵如此不堪一击,随便一掷便四分五裂,当即提起一口真气便向那宅中闯去。

    剑幕已破,只见那列阵的二十四人霍然站起,将惠定和蔡阎团团围在其中。

    依旧是二十四个人,惠定环视一圈,却并未看到有哪一人右眼有伤 — 难道这么快伤便能痊愈?

    还未及僧袍少年细想,二十四人中最高大之人发出一声怪声,二十四人齐齐出手,分别刺向惠定和蔡阎的周身大穴。

    蔡阎大笑一声,凌空跃起,背后的长剑出鞘,向前方划去,逼退众人。谁知下一秒,他反手用剑制住惠定,说道:“ 你们不过是想有人能够交差,这个少年交给你们,放我进去,我只问一句话便出来,绝不停留。”

    接连两次被蔡阎置于危险之地,惠定脸上却未见怨恨之色,只有深深的不解 —

    师父曾说生命可贵,可为什么来漠北,每一个人似乎都不在意生命。不在乎别人的生命,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那高大之人冷哼一声:“擅入者死!”并不在意僧袍少年的死活,依旧挥舞着长剑向蔡阎心口击去。

    蔡阎将僧袍少年推出,以他的身体来抵抗高大之人的这一剑,惠定背后是掌风,面前是长剑,他位于其中,是必死之局面。

    顾起元心惊,这小僧人必然命丧这二者手下!

    只见僧袍少年左手撑于地面,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躲过一击。

    另一长袍客向他的脚踝处攻来,少年回身闪躲,脚下踏上一块凸起的山石,瞬间地势倾斜,将他卷入另一个空间。

    其余诸人脸色不变,似乎并不在意有人落入暗道,只向蔡阎竭力攻去。

    待惠定再次睁眼的时候,是一个漆黑的暗道,前方却似乎有细微的风声,她略一挪动脚步,便听到咔咔的声音。

    “倏!”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惠定凭借着直觉侧身避开,可还是晚了一瞬。

    一个利刃擦破了她的右臂。

    不能再轻举妄动。

    她屏气凝神,半晌,便适应了暗道内的光亮。

    惠定忍住全身的颤栗 — 冷静下来,方有生路。

    低头看去,原来她脚踩的便是一副冷白色的骸骨,不知在此处待了多久。

    脚边有一支短箭,想来刚刚就是此箭擦伤了她。

    上有剑阵,下有暗道。这宅中之人,果真值得那么多人牺牲性命么?

    暗道之中遍布着极细的丝线,想来触碰便会触发机关,寻常人落入暗道目不能视,在慌乱之下碰到丝线,启动机关,必然葬身此处。

    她小心地避开丝线向前走去。

    暗道先下后上,走到尽头,引入眼帘的是另一处古朴的庭院。

    清澈见底的池子,一条长廊通向池子中央,中央有一个简约的亭子,中间摆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人,却看不真切面貌。

    北狂常年被困在此处,而湖心亭位处这秘廊中心,在中心那人必是北狂无疑。

    “蔡前辈此番行为罔顾江湖道义!他一个小僧人为何平白卷入这场风波?”

    惠定正在思索之际,耳边清晰地传来庭院外顾起元质问蔡阎的声音,和打斗声,却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仔细想想,大约是这秘廊的材质中空将外界的声音都汇集一处,里面的人声却极难传达至外界。

    她对北狂无半点兴趣,甚至不想上前一探究竟。

    “北狂前辈,小僧多有打扰,待到找到出路,即刻离开。”

    惠定朗声道。

    她极快速地做出了判断,背朝湖心亭,原路返回暗道自然不行,难道这里就只有一条暗道,只能进不能出?

    这样偌大一个院子,一定有别的出路。不能耽搁太久,右臂的伤也需要尽快处理。

    惠定环顾四周,却分明看不见任何出路。向院中的墙壁走去,手掌摸上粗粝的石壁,石壁连成一片,不似有机关。

    “大悲… 大慈…”惠定听到夹杂着潺潺流水声中一句支离破碎的禅语,因为过于轻微而几不可闻,“大行…大愿…咳咳,你可做到了?”

    僧袍少年蓦地回头。

    佛家的菩提心释义?北狂纵横沙场,杀人无数,如何会知晓?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分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错认

    漠北风沙连天,满眼皆是黄褐色。

    常年往返横渡这大漠的驼队领队都忍不住咒骂起这天色来 — 本来生意就不好做,还碰上惹不起的角色。

    他不住拿眼角瞟那队尾的那两个茶商打扮的伙计 — 上头给了消息,要带他们出这趟镖。

    虽说只是简单招呼一声,道上的人谁不知道这阵子不太平,能去漠北深处的不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就是为了那个传说中的隐士高人而来。这两个人虽然扮作茶商,可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傲气。逃命或拜师,显然都不是他们的目的。

    “他奶奶的!”领队用粗糙的手掸了掸面巾上的黄沙,“就让这两个小子自生自灭!”— 驼队百余来人,都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凭什么就要关照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阴山派是位于阴山上的一神秘教派,于山中布下毒雾机关,误伤过不少驼队兄弟,偏偏得苏和葛青王帐庇护,无人敢动,驼队早对阴山派心生不满,想着借机报复。

    在领队咒骂出声的一瞬间,队尾的顾起元紧了紧手中的缰绳,催动骆驼行至另一个茶商打扮的年轻男子身边,低声道:“主子,老李头准备动手了。”

    年轻男子目不斜视,“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顾起元,家族世居盛京,从祖父那辈起就辅佐皇帝。他本身就是练家子,天生耳力惊人,不过现在身处文职,游离于江湖之外。

    被他叫做主子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第四子。

    苏和葛青部落近期频繁挥军逼近朝廷边境,朝野不安,皇帝一声令下,出兵苏和葛青。皇四子随军出征却悄然离队,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里,皇四子向来追随皇太子,可是近期京师内传言皇帝有换储之意,若朝野知道他如此行事,不免要猜测他是为了皇太子还是自己争得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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