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119(2/2)

    如此一来，又要会水，还要瘦小灵活，最后也只找出来四个仆婢，其中包括范义，还有两个瘦小的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有一个尚未长成的刚被选入县主女护卫队接受训练不久的小女娘。

    高燦道：“我一直在府君身边做事，刚随府君到江陵时，我尚未得重用，被安排打扫照看此阁，就发现了这个机关和这个地洞。只是下面有水，我未下去过。”

    她厌恶地骂完高燦，就让人去准备绳子，再安排水性最好的人下去查看情况。

    高燦道：“这个洞口只够一人钻入，我自己没下去，只是把人都给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求问李阿鸾的心理阴影面积，是不是就要疯了。

    “是，是。”范义意识到问题，赶紧回应。

    高燦虽是一脸悔意，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说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贺郴在洞口向下问：“下方可能呼吸？憋闷吗？”

    这么小一个洞口，仅能供一个身材较瘦小的人进入。难怪高燦发现这个洞口后，他自己也没下去过，因为以他的身形，他也没办法安然下去，那假冒李文吉的尸体，还不知是被他怎么用力给塞下去的。

    高燦窘迫道：“夫人，您看到就明白了。”

    范义和另一个小女娘奋勇当先，要第一组下去查看情况。

    元羡沉着脸说：“带我们过去。”

    元羡做下安排，两人一组，用绳索绑住腰，先下一组进去探查情况，然后再下一组下去协助捞尸体。

    燕王是在刚刚才明白此事，之前元羡说这云门阁在西梁时是佛殿，西梁当时崇尚佛教，宫中也修佛殿佛堂，既然云门阁房梁顶上要放佛经，也多会配上地宫存放舍利与礼佛物品，这样才配得上是皇家佛堂。

    元羡打量着他，叹了一声，又长出口气，像是某种解脱，道：“是不是，那不是李文吉的尸首？李文吉没死？”

    高燦脸色也非常精彩，随后只得认命，道：“夫人看到就知道了。那的确不是府君。昨晚被凤来与素馨两人发现异常后，我为了保守这个机密，只好处理了她们，我本想烧掉此殿，毁尸灭迹，但此殿为砖石所砌，为防灵堂失火，里面无任何杂物，阁外又有守卫，故而无法纵火，我只得把他们藏到了地洞里。”

    事情很快安排下去，开始井井有条又迅速地实施。

    范义丝毫不觉得此事是难事，反而安慰元羡说：“县主您就放心吧，这事很容易的。捞死尸比救活人容易得多。”

    随即他不由又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无奈悔恨地说：“夫人真是神算。小人不该做这等蠢事，应当得知真相便对夫人禀明实情。”

    范义过了几息才回答：“不憋闷，有气流通。”

    下方是水，没法水中用灯，只能靠摸索和感受，十分危险。

    元羡便又做了安排，去请建筑工匠来，想办法在不影响房子的情况下将墙体拆除，然后再拆掉地板，扩大此处洞口。

    护卫押着高燦一起从后门进了云门阁，元羡问高燦：“李文吉的尸首有什么秘密？”

    高燦被接上下巴后，他试了试张嘴，发现可以说话了，便只好承认道：“的确是我把尸首藏了起来。”

    元羡恶狠狠瞪了跪在另一边的高燦一眼，说：“希望凤来、素馨两人还活着。”

    元羡皱了眉，说：“说不得是条地下水道，尸首已被水流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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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羡皱眉说：“你此前不知道那尸首不是李文吉，也是今晨才知道？不然你为何之前不处理，待到今天匆匆行事。”

    燕王示意护卫为他接上下巴。

    元羡怒骂道：“你当然该死。你不仅隐瞒不报，扔了尸体，还杀了两个女婢。”

    在高燦的讲解下，护卫按照他说的方法抠掉了耳室墙上的两块砖，然后移开了砖下方的一块宽大的石头，便露出了一个不小的洞口，带着湿意的寒气从洞口飘上来，除此，还有水声经过里面空腔扩大后传出。

    贺郴替心如塞石的燕王呵斥高燦道：“要是尸首被地下水冲走不见了，你和你的家人，命不能保。”

    高燦垂头丧气，说：“入口就在耳室里。”

    高燦窘迫不已。

    元羡盯着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下面有个洞？”

    燕王于是对李文吉更加恨得牙痒痒。

    但要是李文吉不死，自己又怎么娶她？她不会答应自己的求爱。

    别说是燕王身边那些身材高壮的北方男子了，就是元羡身边较壮实的女子，要进入洞里也较为吃力。

    高燦顿时面如死灰，因为下巴被卸，只发出呜呜之声。

    元羡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说：“你们的安全为重，发现任何情况，都赶紧浮上来汇报，要是过了一刻钟你们没有上来，我也会让他们把你们拉上来。”

    经过认真勘察，贺郴对元羡和燕王回禀了这个处在耳房里的洞口的情况。

    范义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经过回音回旋，有些嗡嗡的，她说：“这下面是个大洞，水在缓慢流动。”

    该洞口处在耳房和后房砖石所砌的厚墙下，因此，该洞口只有一尺长，不到一尺宽一尺高，而且无法再扩大，如果要把这个洞口扩大，就会破坏墙体，可能会导致墙体垮塌。

    范义这话一出，其他人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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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死就死了，居然不是真死？

    范义在腰间绑了绳索，绳索另一头被绑在搬来的拴马石上，她的目光里只有元羡，又对着元羡颔首说了一句“县主，我下去了”，便脚先进了洞口，慢慢爬下去。

    他不自主就去审视元羡此时的态度表情，他可记得李文吉死了之后，元羡是多少难过。

    到如今，燕王已经完全明白他这位让他魂牵梦绕的阿姊的心思，她虽然和李文吉并不相爱，但她却觉得李文吉是一个很好的门脸，这个门脸可供她拿捏，挡在她前面由她操控，所以，她不希望李文吉死。

    众人都流露出惊讶，元羡则松了口气，她亲自去问：“你在下方可能接到风灯？”

    元羡此话一出，所有听到此话的人，都僵了一瞬，特别是燕王，更是控制不住脸上表情，流露出本来就不爱吃鱼肉却又被鱼刺卡到喉咙的厌恶痛恨又哑口无言的复杂神色。

    绳索由护卫拉着，一点点地往下放，也有人在洞口照着烛灯，虽有烛灯，却也看不清下方情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高燦愁眉苦脸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