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1)

    女声微哑带着泣音,男声低沉带着餍足。

    影子晃悠了片刻,男人起身,又低头亲了亲妻子。

    他披着衣服出门,没一会儿,端着热水进来,胳膊上搭着毛巾。

    床上的人拥着被子想坐起来,颤了颤,男人立刻去扶,连带着被子将妻子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他拧了毛巾给她擦拭,她拧身想躲,脚踝被牢牢握住。

    “乖,你站不住,不去淋浴间洗了,我先给你擦擦,多兑几盆水好不好?”

    “我、我自己来。”

    “别动,很快就好。”

    林玉琲听不得这话,她今晚听了好多次了,都是假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都一样。

    不过这次栾和平倒真没骗她,他换了几盆水,把妻子打理得干干净净,将她抱到客卧的床上。

    幸好这里前不久他们才睡过,被褥也是刚换的干净的。

    林玉琲缩在被子里,她只套了一件栾和平的衬衣,新换的被子贴在肌肤上,有些凉。

    她趴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不困,但累。

    栾和平忙忙碌碌闲不下来,太晚了,床单先拆下来丢盆里,明天再洗。

    倒了杯温水去喂妻子喝下,掂了掂热水瓶,发现热水用得差不多了,又去烧了一壶。

    今晚她失水太多,他怕她半夜会渴。

    烧水的时候,他又迅速去冲了个澡。

    没上热水,就着水箱里的冷水快速洗完。

    冲过凉,未尽的欲望被物理降温,体内那把火却依旧闷燃着。

    没尝过也就罢了,尝到了,浅尝辄止,那两口肉怎么能满足他的胃口。

    且待日后吧。

    批评

    早上被叫醒的时候,林玉琲习惯性地赖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一动,腰腿间的酸软让她痛哼出声,衣服摩擦的身体某些部位,也让她不舒服地皱眉。

    “还难受吗?”栾和平话音未落,手已经探进被子,将人搂进怀里,替她按摩舒缓。

    “还、还好……”

    昨夜的记忆涌回脑海,林玉琲悄悄红了脸。

    跟书里写的,一样也不一样。

    毕竟,哪怕是科学调研,也必须承认个体差异的存在。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开头艰难了些,过程也比较曲折,但总的来说,算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痛,她的丈夫足够温柔,但现实条件摆在那,硬件不匹配,两人又都是新手,摸索了许久。

    而且也不全然是痛,除了某些特殊癖好的人,没有人会喜欢痛,这种事那么多人喜欢,到最后还是快乐的。

    尤其是,相方是自己喜欢的人,心理上的满足感更甚。

    按摩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林玉琲拍拍他的手,扶着他胳膊坐直。

    男人的手依然贴在她腰上,掌心滚烫,林玉琲仰脸看他,只看了一眼,就被掐着下巴亲了好几下。

    “唔……”用力推开他,林玉琲恼声道:“我还没洗漱。”

    栾和平充耳不闻,含糊应了一声,又在她颈间亲吻磨蹭。

    林玉琲:“……”

    这人真的,反差感十足。

    温柔又蛮横,霸道又平和。

    有时候她说什么他听什么,有时候又跟现在一样,选择性耳聋。

    林玉琲气得捏他耳朵,捏了几下,他才停下。

    “栾和平同志!”

    她板着小脸,被点名的男人听见这个称呼,没忍住泄出一声笑。

    然后就招了瞪:“严肃点儿,不许笑。”

    栾和平端正神色:“嗯,不笑。”

    林玉琲认真地说:“我要批评你,你说话不算话。”

    栾和平从来不跟媳妇儿犟嘴,正要接受批评,脑中灵光一闪,故作不解:“什么说话不算话?”

    林玉琲眼睛倏地瞪圆了,他还不承认!

    就昨晚的事,他还装。

    林玉琲气鼓鼓地列举:“就是昨晚,我说、说……然后你……”

    “嗯?说什么?我怎么了?”

    林玉琲瞠目结舌,这要怎么说?

    她面红耳热,张嘴欲言,又说不出口。

    抬眼看见男人眼底的笑意,哪还不明白。

    “栾和平!”

    她又羞又恼,扑过去捶他,他不痛不痒,还捉着她的拳头亲了两口,笑着说:“仔细手疼。”

    反倒是林玉琲,她身上不舒服,又难以启齿,不敢再扑腾,只拿眼瞪栾和平:

    “你、你再这样,下次我们不试了!”

    下次?

    他眼睛一亮,还以为昨夜她哭成那样,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这下算是拿到栾和平脉门了,他立刻端正态度,诚恳认错:“是我不对,我言而无信,愿意接受惩罚。”

    林玉琲这才满意,正想再说他几句,眼角余光瞥到床头闹钟,一跃而起。

    “都几点了!我上学要迟到了!”

    栾和平刚想说,要不今天请个假,他担心身体支不住。

    再一想,昨天她醉酒后,心心念念都是上学,张嘴闭嘴都是劝学,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林玉琲着急上学,张口撵人。

    栾和平磨磨蹭蹭往外走,要是以前,他早就自觉让出去了。

    但如今,他和妻子已经是再亲密不过的关系,什么都看过了,昨晚他借着灯光,看了个仔细。

    就连她身上现在这件当睡衣穿的衬衣,也是他套上去的,他的妻子浑身无力的软在他怀里……

    稍一回想,便热意上涌。

    “呀,你流鼻血了,快去洗洗!”林玉琲催得更急。

    栾和平:“……”

    忒不争气。

    他捂着鼻子出去了,林玉琲心里奇怪,怎么突然流鼻血了,昨晚好像还下了雨,最近这天气也不干燥呀。

    没有多想,不敢再耽误时间,她赶紧换衣服。

    被子一掀,脱掉睡衣,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忍不住磨牙。

    她一边骂栾和平,一边换衣服,磨到哪里痛了,就多骂几句栾和平。

    她换好衣服出去,栾和平也止住了流血的鼻子,擦着手上的水,隐约听见他媳妇儿嘴里在念叨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他连忙走过去,刚想问找他有什么事,走近了,听见她叽里咕噜在骂他。

    栾和平:“……”

    林玉琲看见他,骂得更大声了:“你是狗吗?哪有你这样的,我又不是肉骨头!”

    栾和平一听就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了,轻咳一声,老老实实低头任骂,嘴上却不说一句要改。

    林玉琲气哼哼去洗漱,栾和平看她走路慢吞吞的,到底不忍心:“要不今天请半天假吧。”

    “不要。”林玉琲一口回绝。

    哪有为这种事请假的,像话吗?

    她刚刚试过了,虽然有点儿难受,但行走坐卧还算正常,就是得走慢点,也不好进行幅度大的活动。

    洗漱完快速吃饭,然后栾和平送她去上学,自行车蹬得飞快。

    没办法,不快点儿她就要迟到了。

    紧赶慢赶赶上了,林玉琲刚刚踏进教室门,就打铃了。

    这天林玉琲异常的安静,体育课同学们活动,她推说早上崴了下脚,没有参与。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端着饭盒走在前面,张小满走在她后面。

    坐下后,张小满担心地问:“琲琲,你家这么早就有蚊子了吗?你脖子后面被咬了好大一个红包。”

    林玉琲一口饭呛住,猛咳起来,坐她旁边的赵爱华连忙给她拍背,吴红梅把汤递给她,林玉琲接过来喝了两口,压住咳意。

    “可、可能是什么虫子咬的。”她含糊过去,甚至都没问一嘴在哪个位置。

    心里忍不住暗骂,她早上检查了个遍,确认前面脖子没有留下很明显的痕迹,还夸栾和平来着,觉得他蛮自觉的,心里有数。

    没想到在这等着她。

    他亲咬的时间太久,面积太广,以至于林玉琲已经忘了。

    难道是在报复她在他脖子上留下的牙印?

    一定是的,哪有这么巧。

    他脖子上的牙印都消了,他还给她留个明显的印记。

    小心眼的男人!

    半饱

    因为在小伙伴面前丢了脸,傍晚栾和平来接媳妇儿放学,又挨了几个白眼。

    他摸摸鼻子,也不问是为什么,他昨晚做得太过分,他媳妇儿生气的原因可能有很多。

    他再多嘴问几句,简直是拱火。

    回家的路上,平时爱叽叽喳喳跟他聊天的林玉琲,今天也没怎么说话。

    反倒是寡言的栾和平,自己主动找话题聊。

    “今天宋保华去上班,被程军他们几个弄去训练场了。”

    林玉琲本来不想搭理他,但又好奇,忍了忍,没忍住,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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