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 第121(2/2)

    他想。

    不等他张口,燕摧便说:“我不欲你见他。”

    这是燕摧的选择。

    正当长老惊疑不定之时,他被燕摧淡淡扫视一眼,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退下。

    解释什么?说燕摧会让他想起那对男女带来的讨厌“朋友”?

    第二日早课时,沈青衣见着燕摧与往常一样陪他上课,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与对方解释几句。

    如此忧愁静美,楚楚可怜。

    燕摧在沈青衣床边站了会儿后,转身离开。

    见状,沈青衣更是升起种熬夜不睡,被教导主任抓包了的心虚之感,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这对燕摧是不公平的。

    他立马就将剑首遇到的小小“不公”抛却脑后,急忙上前几步,抓着对方的衣袖问:“是谢翊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剑修静谧安然的心湖中,波澜又起,在平静的水面之下,阴阴燃烧的暗色火焰在浮光中折射出不详光芒。

    但自己早已承受过最为不公的命运。。

    这力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甚至剑修的指腹也带上了些许不同寻常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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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摧平静极了。

    他不怪沈青衣,也不怪自己。他伤重至此,修为停滞不前,这么多年下来,心境总有一日会千疮百孔、不堪忍睹,只是迟一日与晚一日的区别罢了。

    燕摧一向是不在意沈青衣怕他的。可是此刻,这种从容自若的心境消解无踪,他那完美无缺的剑心不知何时,被如蚁噬般的细密焦虑侵蚀出一道裂缝。

    沈青衣听得对方语气平静,与他说道:“你若不去见谢翊,便无人会死。”

    谢翊!

    性情、样貌,甚至连古井无波的语气都不曾改变。沈青衣说不明白,只直觉昨夜的燕摧,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要求。

    尤其是燕摧俯身靠近,将他怀抱于怀中时,男人宽阔的臂弯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身影压下,如一柄锋利快刀,而沈青衣则被从世界中切割而下,无助、疼痛之极,新鲜的切口依旧汩汩流血。

    只是一夜过去,对方却似变了个人。

    少年修士乌色的眼仁 ,因着困惑而微微放大,他迟疑着问:“燕摧,你怎么了?”

    可不在意用炉鼎之身修行,极想要破丹成婴的沈青衣,偏偏拒绝了昆仑剑首。

    他正要开口,却被急匆匆赶来的长老打断了话头。这位明显比沈青衣大了不知道多少岁,却依旧坚持将他称作平辈的老头子,面上写满了焦急,不待站稳便急急地说:“剑首,谢家找来了!那位谢家家主态度强硬,恐怕”

    沈青衣讶异,而长老比他还要更惊上几分,几乎是用见鬼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家剑首。

    沈青衣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跳,身影也跟着晃了晃。

    不只是害怕。

    他想起见着沈青衣的第一面。对方跪坐与蛇妖丢弃的皮囊前,将这条小蛇藏于袖中。月色垂落,树影沉沉,明明周遭如此枝叶繁茂,偏有一抹晴朗月色恰巧穿隙而过,落于对方面上。

    沈青衣又想。

    这极有剑修风格的问话,一下打消了沈青衣想要撒娇卖痴,让燕摧放自己见上谢翊一面的打算。

    沈青衣犹豫着,直到早课散了也没能下定决心。燕摧看向他,目光在他微微发青的眼圈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像是不满。

    长老看向燕摧,而剑首则一如既往,专注地凝视着他。

    他才不愿因此去同情别人。

    只是,以剑首如此心境,怎会说出这般拈酸吃醋的话?

    可他就是畏惧、害怕对方,即使胆子远比初到这个世界时要大上许多,燕摧依旧是五位男主中,令他最害怕、最难以应付的那一位。

    与师长、谢翊不同,更与贺若虚、萧阴不似,燕摧靠近他时,从过往记忆中返潮而上的痛苦,在昆仑极寒的夜色中冻结成冰,刺痛了沈青衣。

    光是见着沈青衣第一眼,对方那如薄雾般清艳缥缈的气质,就让长老心中惊叹。而对方柔弱且倔强的性子,则是任凭哪一位剑修来,都逃不脱的天罗地网。

    剑首倾心于这位带回来的少年修士,甚至不惜为此与谢家交恶。这对于长老来说,倒是一点不值得稀奇的事。

    沈青衣想。

    剑修心境上的那道裂痕,几乎贯穿了整颗剑心。

    用以讲课的偌大经堂中,只余他们二人。原是沈青衣紧抓着燕摧,此时又被对方隔着衣袖,紧紧将他的腕子攥住。

    因为天下没有修士比燕摧还强,没有人能像燕摧那样,令对方在短短时日内就能破丹成婴。

    正欲随手将两人一并杀死的剑首,竟在对方面前现身了。

    他自愿毁于沈青衣之手。

    少年修士微微吸了下鼻子,不自觉露出哀求神色。燕摧轻轻摩挲着昨日触碰对方的指腹,说:“你不想让他死,是吗?”

    沈青衣一夜没睡。

    毕竟,这人若是想要动手杀人,可是谁也拦不住的!沈青衣并不想让谢家真与燕摧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他心想:自己为何要拒绝燕摧,对方可是男主呀!

    燕摧身后去碰沈青衣的雪白后颈,对方立刻蜷缩起来,像是怕极了他。

    千年来练就的道心,只溃于今日今夜,溃于少年人偏头躲避的可怜动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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