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 第94节(2/2)

    孙悠正要研磨，忙唬了一跳，缩着不敢动弹。

    其他官员不由也写。

    庄达一瞧，也忙向自家人写上：多多买来。

    这日一早，黄樱和杨娘子出摊，天亮卖完便家去了。

    他欲哭无泪，赶紧擦了手，喝了一碗热水，继续答题。

    但很快，他听出那考生身体不适，廊下巡捕内臣也赶来，忙前去至公堂请示知贡举、同知贡举的考官们。

    似是肉桂，又还有其他香料。

    林晟见此人乃江南士林中颇有声望之人，让医官上前医治。

    今儿是礼部试第一日，考生昨儿连夜入场，今日考第一场。

    林大人可是当世文宗，天下读书人莫不以之为楷模。

    正逢一个考生生火做饭，不小心将答卷污浊了，当即被扶了出去，哭嚎声响彻贡院。

    他不禁脸色涨红起来。

    真不知何处做的！

    黄家。

    难道作弊被抓了？

    他心里一阵激动！此人当是此次知贡举的主考官，翰林学士林晟！

    这“平安历”盖因考官封院后长久与家中断绝消息，家人往往担忧，王翰为监门官，置平安历，隔着贡院门问来者，将其所述记录于历，传入院内，考官将所欲告知家人之语以及所取之物写入平安历。

    烤热了后更酥脆、香味儿更浓了，咬一口，“咔擦”，酥皮不断掉落，他嘴里“咔擦”“咔擦”吃得津津有味，左右、前边的考生听得真真切切，狠狠咽了咽口水。

    起居舍人庄达视线在他炉子上所烤之物掠过，那股从未闻过的香甜味道便在此处传来。

    ……

    跟前两日火爆相比，今儿摊子前人流便正常许多。

    他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儿，视线落在孙悠处，孙悠正吃着油酥角，跟林相公对视上，不由打了个寒颤，忙低下头，脸色发白。

    直到人走了，才拍拍胸口。

    贡院所供吃食，他已是食不下咽了。

    监门官拿起今儿的平安历一瞧，也想起昨儿那许多考生所带吃食，香得他回去后舍不得洗手，忍不住抱着手嗅了半晌，夜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爬起来吃了两个冻硬的炊饼才睡去。

    他们自一月底被任命，到如今，已被锁入贡院一月，且得等到考生考完、阅卷、放榜毕，方能出去。

    他忙拿起一个蜂蜜小面包压惊。

    北宋科举到如今，贡院里白日考试，夜晚禁止继烛，也就是不给蜡烛，不许考生晚上答卷。

    一到至公堂，几位大人都讨论起方才那股香味儿。

    考场上为防止作弊，是不许交头接耳的，万一考官以为他们想作弊就糟了。

    如此，句句皆由众人所见，无作弊之处。

    实在太香了。

    见此，忙一拍脑门，也写上去，托家中打听买来。

    果然，巡捕官开始在他周围巡逻。

    此次礼部试，翰林学士林晟知贡举，起居舍人庄达等人同知贡举，另有封弥、誊录官员，均在朝廷任命下达之后，即刻被锁入贡院，以防泄题。

    “何物竟如此香甜！”庄达身材矮胖，平生最爱一个“吃”，他被锁了一月，如今腹中没几两油水，寻常市井小食都盼望已久，更别提那味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直让人恨不得跟考生要来吃。

    昨晚做鸡子糕和蜂蜜小面包，她给兴哥儿尝，小孩狼吞虎咽的，停不下来，最后吃撑了，难受一晚上。

    好歹他还有些理智。

    其余人视线扫过诸位考生，他们闻到一股极香的味儿，不由顺着香味儿飘来的方向望去，视线定在孙悠处。

    没一会儿，他便瞧见一个紫袍玉带、头戴展脚幞头的官员带着两个服绯袍的考官前来。

    到底甚麽好东西！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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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给他揉肚子，念念叨叨的，兴哥儿可怜兮兮地闻着屋里的香甜味儿，狠狠吸鼻子。

    与他们一同锁院的，还有医官。

    他正写完一段，闻着香味儿，又拿起一个油酥条来吃。

    林晟抿唇，率人离开了。

    而在其他区域，同样的情景都在发生，好些人闻见了那股香味儿从隔壁号舍飘来，香得人直咽口水，啃着硬邦邦的炊饼，原本还能咽下去的，这会子竟有些难以下咽了。

    他们吓了一跳，忙将泥炉子放到外头，不由更羡慕起孙悠来。

    既可防止有人代写，也能避免天黑更易于作弊。

    好些考生忍不住往他这里瞧，吓得孙悠忙低头，不敢张望。

    医官给考生送了药，吃下后腹痛已有缓解，林晟方率众人回至公堂去。

    孙悠一上午才答了一道，正抓耳挠腮思索下一道题，旁边号舍传来动静，巡捕官立即赶来查看，他唬了一跳，赶紧低头，不敢稍有违规，只支起耳朵听着动静。

    林晟与庄达乃忘年之交，所爱都是个“吃”。他对方才香味儿念念不忘，于是拿起笔来，在平安历上书：闻京中有糕饼极香，考生多有携带，盼送来。

    林晟高大身材，也胖乎乎的，他捋了捋胡须，正逢监门官递来“平安历”，他瞧了一眼，上书家中报平安之语。

    孙悠低着头，头皮发麻，手里的笔也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