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94节(2/2)

    而这样一个人,眼下早被长公主殿下脱去权势的外衣——现在他不是什么指挥使、大将军。

    展钦沉默片刻,便将她拥入怀中。

    展钦的手从她腰后上移,扣住了她的后颈。

    容鲤微微一怔。

    他俯身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阿鲤。”他忽然唤她的名字,不再是“殿下”,而是她的名。

    “不去听雪居,去你现在住着的地方如何?可是一墙之隔,不是侍卫便是属下,弄出些什么动静,旁人也都知道。”

    那时候展钦拒绝的斩钉截铁。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在这神殿之中,在神祇眼前——”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决绝力道的掌控。

    而现在她全然离开了,说着什么“你可以离开我没有逼你”,手还指着不曾上锁的殿门。

    偏生她把握着那条要命的狗绳,若有似无地、随心所欲地将其拉拽着,还偏偏要如此可怜地抬头看他,仿佛真要他给个答案出来似的。

    这是展钦毕生不曾想过的画面。

    神像垂眸,望着这世间的可怜有情人。

    “可是观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难不成你喜欢外头?山林野外,别有意趣……”

    他在她的耳边喟叹:“阿鲤,你总是……”

    隔着道袍捉到她心爱的狗绳,长公主殿下抬头看他,吃吃地笑:“怎么办?没有好地方,夫君可有什么好建议?”

    然而,她说“敬畏”,可动作却截然相反。

    温和的、粘腻的嗓音,分明是用着早已经被情与欲浸透的语调,却仿佛分外为他着想似的,要寻一处上好之处。

    她张开手,矜贵的很:“你要走就走。不走,便过来抱我。”

    她就依偎在自己怀里,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寻一处好为他们风月流连的场所。

    他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有的是力气用在自己身上。

    他是心甘情愿将脖子上系着的狗绳交到自己手里的,身与心全然皆属于自己的一条乖狗。

    “你不愿意,我不逼你的。”容鲤的语调真是可怜极了,她只是看着展钦,仿佛是天下最宽容、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人儿,甚至就用着这只手,指着门外,“门在那儿,你可以出去的呀。”

    容鲤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窗隙透入的光线落在容鲤的脸上,她仰着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色因为体温升高而愈发嫣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等人采撷。

    “不应当在此?”她重复着展钦苦苦支撑的话,仿佛有商有量地同他商议着,“这儿不好,那去哪儿?”

    这样可怜的、娇甜的、天真的语气。

    却问着如此一个,粘腻的,逼得人发疯的问题。

    “听雪居如何?那床榻你睡过的,有些窄小,也不大好。”

    可那时候她只是天然而无知地靠近他,从他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温度和体贴,死死地拉着他缠着他,不许他走。

    她又抬头一望,撞入真武大帝威严的双眸,仿佛有些害怕地往他怀中一缩,娇娇地说着自己的“恐惧”:“真武大帝执掌刑杀,最是威严。你我在此,是正该敬畏。”

    展钦没动。

    上回在马车上做过的事,长公主殿下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展钦却已然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却让展钦浑身剧震。

    说着,她的素指就这样戳在他的胸膛:“你要记得,今日在此处,是你自己不肯走的。是你自己乱了分寸,要在神像面前胡来的。”

    “诶?我怎么了?”容鲤依偎在他胸膛,可不接受他的任何指责,“我给你路走了,没叫人锁着你呀,是你自己不肯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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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几个简单的念头,叫容鲤心满意足又格外不满足地眯起了眼儿。

    年轻的、强壮的身体,就在她的掌下,唾手可得。

    “我知道。”容鲤打断他,“那又如何?”

    她在展钦身上留下的狗绳可不止他脖子上那一条看不见的情索,还有一处更为直接,只是一手不能掌控的绳索。

    这样可怜巴巴的语气,依稀和昔年容鲤在金吾卫衙署之中,生涩又无知地交缠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展钦的呼吸彻底乱了。

    “我没有逼你,你可以走的。”长公主殿下松开了绳索,将自己掌心那一点在殿中烛火下映照得若隐若现的润色水光,堂而皇之地展示在他面前。

    她没听过这等称呼,驸马可没有那样大胆,敢与母皇一样直呼她名。然而如此呼唤,仿佛触动她记忆深处的某个开关,仿佛在曾几何时,也曾听人这样喊过她。

    她说着,忽然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喉结。

    可惜长公主殿下也没有满意的。

    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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