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93节(2/2)

    第二日醒来,满身起了红疹。

    从那天起,他又开始整夜做噩梦。梦到兄长的死,梦到瑾安的眼神,梦到漫天漫地朝他汹涌而来的扇动翅膀的鸽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纪昀,你知道失去心爱的人是什么滋味么?”

    纪昀强迫自己说出口:“我不爱她。我同你一样,每日都活在痛苦里。”

    有了权势,她拿捏孟玉桐更容易了。

    祖父说治疗他的病症需要一味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紫雪参,从未有人见过这味药,医官院上下束手无策,连祖父也没有办法。

    他低头吻了她。

    瑾安却笑了,那张苍白秀美的脸因这笑显得格外诡异:“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因为你,阿昭死了。他那样好x的人,他死了。”

    瑾安却轻轻笑了:“别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上前想抱起她,想看看她,可还没触及,白芷便用尽力气将他推开。

    在此期间,他不敢靠近孟玉桐。

    几日后,孟玉桐带着一身泥泞和伤痕,把药材送到了祖父面前。祖父说,她为了采这药,差点从悬崖摔下去。

    瑾安接过药方,脸上露出这些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答应他,会好好活下去,不再纠缠过往。

    可心意总是藏不住。

    他想,若能治好瑾安,或许她的执念就会消散。若治不好,至少能用这个药方作为交换,求她放过孟玉桐。

    他理不清思绪,时间却推着他往前走。

    他问瑾安为何这么做。

    他记得那傻姑娘当时的表情——明明委屈,却还强笑着对他说:“你没事就好。”

    他信了。

    那是瑾安第一次明明白白地警告他。

    他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很多个深夜,他站在院子里看她熄了灯的窗口,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以为这样是在保护她。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不必伪装。

    白芷在一旁哭得几近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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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桂嬷嬷的簪子,孟玉桐亲手刻的,她出嫁那日,他曾在桂嬷嬷的头上见过。

    他搬去了书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握着那株沾着她体温的紫雪参,心头一阵发紧,最终还是冷着脸说:“无知妄为!若有闪失,成何体统。”

    不久后,他为瑾安看诊时,瑾安给他看了一支乌木簪子。

    桂嬷嬷忌日那晚,她独自饮酒,醉倒在屋里。

    那次从宫中回来,他待孟玉桐更加疏远。

    从前的她能悄无声息的杀死桂嬷嬷,如今有了权势的她,想要对付孟玉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纪昀开始更加刻苦地日夜钻研治疗心疾的药方。

    他垂着眼,隐去心中许多情绪,今日种种,或许都是他该承受的,他察觉到瑾安不同寻常的偏执。

    宴席一结束,他就急着回府。他以为一切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她抬眸看他,眼中没什么温度,“怎么偏你就有这样的运气,能遇上真心待你的人?”

    他只好再次重复:“我不爱她。”

    瑾安提起他生病的事,语气很淡,话却刺人:“你运气不错,染了那样的疫病还能活下来。你那位夫人待你,当真是掏心掏肺。”

    可府里静得可怕。青书跪在院中,白芷的哭声从屋里传来。

    他意识混沌之间,祖父将紫雪参送至他面前,告知他草药得来的经过。

    她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凭什么他死了,你却好好活着?不对,你不能死,让你死太便宜了。你得活着,但不能好过。只有看着你痛苦,我心里才痛快。”

    幸好,他让人收起了另一坛酒,借口说是酒的问题,勉强掩盖了过去。

    她手边放着一封和离书,墨迹早就干了。那和离书上写着,她从此之后与他在无干系。

    姨母在第二年的春日宴上中毒身亡,瑾安在一次刺客事件中“舍身救驾”,从此圣眷日隆,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公主。

    他冲进房间,只看见她躺在地上,脸色青灰,面容枯败,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唇边还留着黑血。

    同年冬日,城中瘟疫蔓延。他救治病人时,自己也不慎染上。

    他跌坐在地上,喉头一阵腥甜,眼前的一切一瞬间都碎了。

    他服过紫雪参,休养了一阵,很快痊愈。待他病好后,他如常入宫为瑾安看诊。

    瑾安生辰那日,他入宫赴宴,把药方交给她。

    后来他终于配出了治疗心疾的药方。

    不知是不是被他扰着了,孟玉桐夜里也睡不安稳,总在翻身。

    丫鬟要扶她去休息,他正好撞见,便屏退下人,自己抱她上床。

    他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不再主动靠近,变得安静而顺从,像个精致的木偶。

    他说,答应兄长的事他已经做到,希望她也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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