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64(1/1)

    夫妻

    昭昭再次睁开眼, 视线漆黑一片,耳侧的紧绷感一路延申至脑后。

    她不适地眨了眨眼,准备摘下脸上的东西, 手堪堪抬起一半就被牵扯住,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

    类似锁链的金属碰撞声在耳边响起。

    她迷茫地躺在原地,脑中昏沉, 一时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鼻尖萦绕阴湿的气味, 像是旧家具放久了, 木头内部散发的霉臭。

    她是一个仰面朝上的姿势, 背部坚硬而冰冷,没有铺垫棉花,应当只有床板。

    “有人吗?”

    她微弱的声音如同水滴入大海, 很快淹没在寂静里。

    未知的恐惧令她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脚踝却一紧,被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牢牢固定住。

    又是一阵凌乱的碰撞声。

    昭昭无助地捏紧袖口,指尖碰到柔软的绸质面料。

    鲜红的颜色猛地映入脑海,如同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渐渐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天未亮时,她便坐到梳妆台前任人装扮, 穿上精致华美的嫁衣, 梳成新娘的发髻, 一切都按照预想的计划进行。

    她顺利地上了花轿, 朝着武安侯府去。

    再然后发生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脑子里模糊有个印象, 坐到一半时她忽然有些困倦, 眼皮黏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是前一晚没睡好, 结果一睁开眼就到了此处, 还被人锁住四肢,蒙上了眼睛。

    几乎不用思考,昭昭便猜到自己是被歹人劫持了去,不知拐到了什么地方。

    想象到后续会发生的事情,昭昭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发出咯咯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双轻巧的手落到了腰上,温柔而耐心地解开她的系带,接下来是里衣和下裙。

    沉重的身躯覆上来,铁索随之晃荡。

    冰冷的触感游走于周身,如同毒蛇吐信,进行用食前的准备。

    因为看不见,她的身子变得更加敏感,所有的触觉都被放大。

    感受到那片粘腻而湿滑的东西,她手掌猛地握紧,咬住嘴唇不敢说话。

    身上的重量渐渐下移,两腿被人握住,她预感到力道的方向,立马夹紧双腿,却被强硬地制住。

    热浪袭来,她死死咬住唇,反手握紧锁链。

    “叫啊。”

    室内响起男子平和的声音。

    “你不是很会吗。”

    昭昭猛地摇头,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男子低笑一声。

    “看来是还不够。”

    这回四根锁链齐齐晃动,剧烈的碰撞掩去水声,昭昭努力思考对策,然而刚起个念头,那些想法便被搅乱,脑中只剩下一片泥泞不堪的痕迹,如同被雨水肆意冲刷的烂泥。

    “宋砚雪,够了!”

    按在膝上的力道褪去,那股幽幽的香气近了些。

    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落在面庞的炙热视线。

    她深呼吸几口,压下那股潮涌,从齿关挤出话语。

    “我知道是你,你想要快活,我可以奉陪,但是可以不可以先放开我,不要把我锁住。”

    男人简短道:“你做错了事,这是惩罚,需得好好受着。”

    折腾了这么久,他总算愿意开腔,昭昭连忙道:“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嫁人一事我从没隐瞒过你,你为何忽然生气?我总不可能一辈子没名没份地待在侯府。”

    他的语气沉了些,带着几分讽刺意味。

    “一辈子?和卫嘉彦吗?”

    腰上一沉,青年跨坐上来,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狠戾道:

    “你这张嘴总是能说出扎我心窝的话,我恨不能毒哑了你。”

    说罢,他俯身往她唇上啃了一口,不像是亲吻,更像情绪的发泄,没有一丝旖旎。

    昭昭疼得皱眉,怕他真的要毒哑自己,连忙道:“郎君何必劳神费力绑我。以郎君的能力,自由出入侯府想必不难,昭昭即便嫁给世子,也依然会念着郎君的好,愿意和郎君长长久久地相处。”

    一气呵成说完辩解的话,室内又陷入静谧。

    许久,宋砚雪都没说话。

    昭昭越等越心慌,能听见他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像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他不做出回应,她便没办法知晓他的态度,只能默默等着。

    而宋砚雪此刻确实在压抑脾气。他养气功夫向来好,从不喜形于色,对待眼前的女子更是多番纵容。

    然而每回她都能狠狠踩到他的雷点上,引燃他所有深藏的暴躁。

    她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低贱的人。

    以为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当她的情夫,像狗一样祈求她的爱怜。

    而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所有偏爱,体会她所有的情绪。

    他只能像黑暗里的可怜虫,无休止地等待她偶尔的回眸。

    看着身下纤细的脖子,一只手便能掐住,宋砚雪忽然很想杀了她,让这具皮囊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他也再不会被她扰乱心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么想着,他双手覆上去,缓缓收紧。

    隔着光滑的肌肤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动,他闭了闭眼,几乎能够想到血液在里面疯狂流动的画面。

    “宋砚雪,放手!”

    掌下之人急促呼吸起来,他细细感受掌握她生死的快意,猛地睁眼,然后松开对她的禁锢。

    即便蒙着黑纱,他亦能看透她眼中的无助。

    只能依仗于他的无助。

    这种独占的滋味极大地取悦了他。

    他忽然就改变想法。

    “你说得对,贸然绑了你是我冲动。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差点忘了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摘下她眼前的黑布,从旁边递了个黑色锦盒过来,温声道,“打开看看,你会喜欢的。”

    光线乍然涌入,昭昭眸中一刺,不适地眨了眨眼。

    男人俊美的容颜逐渐清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只觉眼珠太黑,肌肤太白,两相交映下便如同鬼魅。

    仿佛有上百只虫蚁爬过脊背,昭昭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青年又把东西往她眼前递了递,眉目间尽是温和的笑意,像朵伪装的食人花,只待猎物掉入陷阱,便猛地张口咬住。

    昭昭并不敢接,瞥见锦盒上古怪的纹路,心中涌起不安。

    她现在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四肢可供活动的范围很小。

    “我够不到……郎君先替我解开手腕。”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声音放得很柔。

    原以为宋砚雪会拒绝,结果他唇角一翘,歉意道:“是我疏忽了。”

    他从香囊里取出钥匙,替她松了右手,然后重新坐回来,再次将锦盒送到她眼前,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昭昭趁着活动手腕的间隙,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香囊。

    从上面绣的花纹,她认出是先前在宋家赶工的那只。当时答应替他做一个,做到一半时被别的事绊住手脚,便没再想起过,没想到他竟然还收着。

    宋砚雪再次催促道:“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这一回,他的语气明显急迫了些。

    昭昭没理由再拒绝,手指轻轻搭在锦盖上,抬眼时不经意看见宋砚雪五官扭曲了一下,心中便是一骇。

    她定了定心神,缓缓打开盖子。

    开启的瞬间,封存的苦腥味四散开。

    尽管做足了准备,看清的那一刻,昭昭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惊吓到,胃中翻江倒海得难受。

    只因那锦盒里,赫然放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指,上面还戴了只翡翠戒指,玉石的反光映照她惊恐万分的脸。

    一阵恶寒从脚底升起,昭昭尖叫着打落锦盒,捂住嘴干呕。

    宋砚雪皱眉捡起掉落的指节,重新放回锦盒,十分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喜欢?这可是从你仇人身上剁下来的。大仇得报,你应该感到畅快才是。”

    昭昭猛地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宋砚雪脸色沉下来,端着锦盒贴近,高声质问道:“我送你的为何不喜!还是说昭昭觉得只剁根手指不够解气?”

    昭昭不住地摇头,眼泪如同泄洪,啪嗒啪嗒往下落。

    她紧绷着脊背,无比抗拒他的靠近。那根红白交加的手指如同噩梦般在脑中挥之不去,她只看了一眼,便吓得浑身抖动。

    那只戒指她是见过的,再加上他说的“仇人”,立马可以猜到手指的主人是谁。

    王毓芝害苦了她。

    被她赶出府,卖到花船时,她恨惨了她。

    她是想过报仇,但是绝不会是这种残忍的方式,最多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将她也卖到那腌臜地去。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短暂,但她清楚地看见切割的截面是那样光滑平整,定是用锋利刀子利落地切下,没有任何犹豫。

    她不由想起周震生曾送过她一只猪蹄,胃中便是一阵痉挛。

    “你别过来!我不要,我不要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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