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1(2/2)

    昭昭在楼上看得双腿发软。

    黑狗足有成年男子半人高,嘴细而尖,紧实的皮肉勒出根根分明的肋骨。黑而小的双眼散发凶光,獠牙锋利地露在外面,口水嘶嘶往外冒,任谁看了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卫嘉彦就是你心慕的人?”

    “不是他。”竹影淡淡道,“若没有和卫世子一同前来,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满玉楼一步。今日……等不到他了。”

    自那以后她看见狗便会躲着走,甚至有段时间连猫儿都怕得要死。

    从这个方向往下望,整座楼的喧嚣尽收眼底。席面上搂搂抱抱的男女,楼梯口喝酒吟诗的才子,大门前满脸堆笑的女子……

    昭昭信心十足地看向竹影,不知为何,他的眼底竟流淌着淡淡的失落,丝毫没有见到心上人的雀跃。

    昭昭从前听说过这位小侯爷,只知道是个喝茶逗鸟的纨绔,却没见过本人。今日一见,倒是如坊间说得那般英俊。

    陈妈妈站在青年身边,表情比以往还要谄媚:“小侯爷这爱犬真是越发威武了,瞧着比宫里三皇子养的那只还要高大。”

    “哪个宋家?”

    迎客的姑娘脸上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自发让出出道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有画一般的眉眼,黑沉的眸子比琉璃还清透,看向人时无喜无怒,淡薄地甚至有些冷傲。

    从前满玉楼刚开张时,便有同行放野狗进来闹场子,她那时候还小,见狗群冲进来拔腿便跑,却被人绊了一跤,被一只狗张口咬住小腿,伤口结了食指长的疤,到现在都没消干净。

    昭昭指着廊柱后倚着的俊俏男子,笃定道:“是那个对不对?”

    卫盛发妻在战乱中丧命,往后未娶,膝下只有一个嫡子,便是卫嘉彦,虽还未袭爵,却是板上钉钉的事,众人私下里都叫他小侯爷。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剑眉星目,轮廓硬朗,玄色长袍上暗银流动,通身一股贵气,俨然成了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无一人能及。

    竹影说完便垂头丧气地往楼下走,全然没了看节目的兴致。

    “竹影!”昭昭提起裙摆去追竹影,走到楼梯口便看见他痴痴望着那白衣男子,倾慕之情溢出眼底。

    成群的小厮涌上前,将一行人引到离看台最近的位置,甚至搬出锦垫供黑狗趴伏,一人一狗俨然成了整楼的焦点。

    在临州这个扔个石头就能砸死个官的地方,陈妈妈怕无意间得罪哪位贵人,私下里会教习楼里姑娘所有士族的人才名姓,按理说像宋砚雪这样郎艳独绝的人物,昭昭不该没听过他的名字。

    因而先帝登基后,卫盛封武安侯,取意武安定天下,卫氏全族崛起,成为皇室之外大周最高贵的门庭。

    先皇后病去后,后位空悬十年,由宋贵妃暂代凤印。宋氏历代官宦,原本就是簪缨之家,加上宋贵妃得宠,一跃成了士族里的第一圈层。

    陈妈妈暗暗颠了颠重量,脸上笑出朵花来:“小侯爷大驾光临,真是月枝之幸,今儿必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来人啊,还不看座!”

    话音刚落,侍从立刻扔给陈妈妈一只钱袋子。

    清冷眉眼之下的薄唇只一点淡色,肌肤白得透明,整个人有种不真实的美,不像活生生的人,更像那端坐高台的神明,无忧无喜,无惧无怨,只看世人苦苦挣扎。

    一个身材高大的玄衣男子被下人簇拥着走进来,左手牵了条皮毛顺滑的黑狗。

    那人从发带到袜履都是白色,身形颀长,脚步怡然,走动间衣摆飘动,与声色犬马的风月场格格不入,恍然间若仙人降临。

    后来楼里生意做起来,专门聘了侍卫维护安定,猫狗一类是断然不允许带进来的。

    卫嘉彦这个名字昭昭有些记不清,但提到武安侯,她便熟悉多了。

    当年先帝被困涂山,是卫盛单枪匹马解救先帝,为此还断了一臂,称得上有勇有谋,与先帝是过命的交情。

    武安侯卫盛,是当年陪先帝打江山的人之一,从前只是个务农的田家汉,但自幼根骨绝佳,力大无穷,后来凭一身武艺成了大周朝的常胜将军。

    周遭客人一波又一波上前与卫嘉彦敬酒,都不想错失攀上武安侯府的机会。

    昭昭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却发现他看的是大门口。

    竹影笑容一滞,忽然失神般望向一个方向。

    昭昭看得皱眉,不等她询问,便听竹影介绍道:“武安侯世子,卫嘉彦。”

    “没错,正是贵妃娘娘的娘家。”

    卫嘉彦最喜人夸赞爱犬,顿时眉目舒展道:“这话说得好,该赏。”

    昭昭眼睁睁看着他走到卫嘉彦身旁坐下,卫嘉彦似乎没想到他会来,惊讶地张大眼,笑着调侃他几句,看得出两人关系极好。

    昭昭这些年哪儿见他为个男人如此魂不守舍,好奇道:“老实交代吧,他又是哪家的贵公子?”

    能与武安侯世子交好的人,昭昭潜意识里觉得一样出身高门。谁知竹影听了,语气却低落下来:“他叫宋砚雪,原是宋家旁支的人。”

    “这样啊。”昭昭凝视他伶仃的背影,也有些意兴阑珊,抬眼的瞬间,视线里却贸然挤入一道纯白的身影。

    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客人们避之不及,那玄衣青年却大笑着抚摸黑狗脊背,眼中充满骄傲,仿佛他的狗吓到人是十分威风的事。

    这人什么来头,竟然大摇大摆带着恶狗闯进来?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