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5节(2/2)
李承乾：……
李承乾见她这般发怵的模样，唇边禁不住泻出一丝笑意，仿若扳回一城：≈ot;不及晏王叔体贴。既然晏王叔如此喜欢称心，孤理应尽一番孝心。≈ot;
是没拦着，可这分明就是按着牛头强行饮水的架势！以他对斑龙性子的了解，她若是真心赞成某事，绝不会是这般阴阳怪气、步步紧逼的态度。
李摘月摇头，摆出十足的长辈姿态：“你不必委屈自己，贫道是个开明的长辈，不会拦着你！”
她的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李承乾终于认命，颓然道：“晏王叔，孤错了，您别说了！”
为何一夜之间，他就从太子身边颇受优待的伶人，变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这种被当作物品、毫无尊严的感觉，比直接打他骂他，更让他痛彻心扉。
李摘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她看到称心眼中的受伤，又看到李承乾眼中的狠心，最终开口道：“太子，你真舍得？这么好的人伤了，以后可就哄不回来了！”
≈ot;？≈ot;李摘月倒茶的动作猛然僵住，茶水险些泼洒出来。她抬眸看向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李承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称心瞬间煞白的小脸，狠心道，“包括他百年之后的棺椁丧葬费用。”
见她终于露出这般吃瘪、发怵的模样，李承乾心中生出一丝快意，接连的憋闷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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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的去留。
她说得信誓旦旦，眼神却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一点都没有遮掩。
他考虑得如此“周全”，几乎堵死了李摘月所有推脱的借口。
李摘月：……
这话听着好听，实际上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咯噔，面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瞬间僵住，变得有些滑稽。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借以掩饰内心的震动，语气也变得支吾起来：“这个……贫道向来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不……不要！”
李摘月这才悠悠起身，缓步走到他跟前，身量虽不及他高，气势却丝毫不弱。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动作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安抚，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李承乾差点吐血：“太子，你要记住……”
李摘月眼皮不受控制地连跳了几下，嘴角也微微抽搐起来，她放下茶壶，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试探：“真……真的？”
“”李摘月眯起眸子，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李承乾的神情，从他平静无波的眉眼，到紧抿却不见丝毫动摇的唇角。
他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这感觉如此奇妙，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要将这出戏唱到底。他挺直了原本有些慵懒的腰背，属于大唐储君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语气也变得愈发坚定，不容置疑：“晏王叔放心，孤知道您鹿安宫的规矩，绝不会让您为难。届时孤送称心过去，会备好一大笔银钱，足够负责他往后数十年的衣食住行，包括……”
称心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位贵人，如同在推拒一件多余的摆设般，将他推来挡去。心中的苦涩、委屈、羞耻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李摘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就将称心带走吧！随您回鹿安宫安置。”
称心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李承乾，眼眶瞬间泛红，像是被抛弃的小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承乾额角青筋微跳，恨不得以头磕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
这一句“君无戏言”，如同最后的判决，重重砸在称心心上。
李承乾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甚至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反正晏王叔的鹿安宫里，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多一个称心，想来也不算什么奇怪之事。”
李承乾大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余光瞥见李摘月那副自在自得的模样，眸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他长叹一声，语气变得格外平静，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认命？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淡然：“晏王叔，罢了。孤与称心之间，确实清清白白，并无其他。您若执意不信……”
李承乾原本还有几分不舍，听她这么说，当即斩钉截铁道：“君无戏言！孤既然承诺，就不会收回！”
她暗自腹诽：他倒是舍得，可惜鹿安宫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
片刻后，她确定，这话至少有九成是真！他竟然是认真的！
“晏王叔，”李承乾忽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摘月，姿态看似依旧恭敬端正，周身却散发出一种令人莫名心悸的压力，“您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要孤立刻下令，将称心驱逐出东宫，流落街头，您才肯相信孤与他之间，真的毫无瓜葛、清清白白吗？”
“太子啊！”她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李承乾真的做了什么始乱终弃、十恶不赦的事情，“人生在世，可不能当那薄情负心之人啊！”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是方才的琵琶弹得不够精妙？还是平日的侍奉不够尽心？
她连连摆手，“不必不必！贫道修行之人，清静惯了，真的没有夺人所好的坏习惯！太子还是自己留着吧！”
有时候，极端的赞成恰恰就是反对，而极端的反对，反倒可能隐藏着赞成的意味。她此刻的行为，无疑是在用这种极端“赞成”的方式，来表达她最强烈的反对和警告。
“”李摘月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她干笑两声，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温凉的茶盏边缘，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纹路，“太子……还真是思虑周全，妥帖至极啊！”
她试图从李承乾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