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黄金之心和弥达斯祈愿(2/3)

    “没有,”她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既然选择照顾你,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真是!口水全沾她裙子上了!伊西多鲁斯扯着他头发:“起来!回家!”他猛地抬头呲着牙应答:“好呀!”托勒密比她还积极,动作娴熟地整理起桌上散落的文件,伊西多鲁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现在真是个合格的私人秘书了啊,伊芙琳呢?”

    托勒密怨念十足,还是乖乖跟着她上了一辆马车。伊西多鲁斯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闭目养神,托勒密一上来就占据了她的大腿,躺倒,自然拉过姐姐的手盖在他脸上,伊西多鲁斯沉默纵容,指尖点了两下他脸肉视作教训。

    “我让她先回去了,”他轻快而无谓,“万一你呆很晚怎么办?”

    “嗯。”他眉宇舒展,十指紧扣,看着她孩子气地追逐、踩水,漆黑的浪花和雪白的泡沫冲刷小腿和脚面,他逐渐失神,不由自主凝望她的侧脸,月光为她的脸蒙上一层神秘而梦幻的面纱,他的目光肆意从鼻梁滑落到丰润泛光的唇瓣。

    “我不一样。”他轻抬下巴啧了一声。

    她随口问:“哪里不一样?”

    伊西多鲁斯掀开一角帘布,忽然道:“停下。”马车停下了,托勒密扭过脸问:“怎么了?”

    安静了很久,身后窸窸窣窣,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后,他低声溢出一句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我想要的不只是这个。”伊西多鲁斯抿唇躲开禁锢的拥抱,哼笑:“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我给你摘天上的星星吗?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不一样,你明明知道。”她叹了口气。

    他睫毛颤得几乎飞走,放缓呼吸,沉溺此刻温情。

    伊西多鲁斯戏瘾上来,浮夸地捂住胸口:“然后呢?”

    他的胳膊被扯了一下,原来是他站在原地已久,忘记追随她的步伐,托勒密闷声提醒:“快到深水区了,太危险了,回来吧。”

    “死我也要死在姐姐前面。”年幼者弱弱地发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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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一会:“下去走走吧。”

    伊西多鲁斯扬眉撞他一下:“没大没小,我大你七岁哦,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永远都是姐姐。”托勒密立马虚虚锁喉威胁:“你比我大我还比你高呢!不准说死了这种话!听到没!”

    托勒密挑起一缕女性柔软的长发绕在指尖:“我怎么放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只好把你关到我的宫殿里,刑期永久……”他深沉而下坠的欲念还没酝酿完全就被一肘打断,吃痛地捂着胸口,恼羞成怒:“干嘛!我不是配合你演戏吗!打我干嘛!”

    她不再管托勒密的反应,她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宫殿群就在不远处,灯塔在大堤上永恒照亮深邃的海面,海潮退却裸露出白日见不到的大地,遗落一地珍宝,夜巡的士兵换班路过,伊西多鲁斯踢开凉鞋,试探性踩在柔软的沙子上。

    伊西多鲁斯噎住,嘟囔:“也没有很晚吧。”

    “你骗人,你有很多弟弟,可是我只有一个姐姐。”

    安全的、柔软的,她踩在湿润的沙地上,慢慢走近大海,浪冲过来的时候她踉跄一下,托勒密扶住她,拧着眉提醒:“小心点。”他一只手提着她落在沙滩的凉鞋,一手牵住她,伊西多鲁斯毫不在意,回头笑:“你拉好,我想再踩一会。”

    伊西多鲁斯安慰他:“别乱说,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定呢,你也不许说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弟弟呢。”

    他被隐秘地戳动一下,呼吸和心跳同时漏掉一拍,紧接着喋喋不休追问:“哪里不一样?你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明白呀,我要你亲口说明白。”伊西多鲁斯闷笑几声,满足他的好奇心:“因为只有你是我半路捡过来养的。”他故意曲解点评:“你这句话说得像捡到流浪的猫狗一样。”

    “你不也是?”

    他幽幽开口:“怎么不晚,宵禁的时间早过了,全城也就你仗着王储的身份天天无视宵禁出行。”

    托勒密眼神幽深,就在伊西多鲁斯几乎出戏询问之前,他贴得更近,早就超过了安全距离,微微张着唇,甜腻的香气在黑夜遮掩下如游蛇无孔不入,微微眩晕,她意识略微发散,他又吃什么甜兮兮的东西,这么香?

    他逼近一步,伊西多鲁斯忍不住抬头仰望他,这两年他身高长得飞快,而她早就过了青春发育期,一直没长,但是她本身也不矮,托勒密会长到多高?

    “呃啊……松手!快勒死姐姐了!”伊西多鲁斯拍打身前的铁臂,托勒密松开了,他从背后环住姐姐的腰腹,脸贴在发顶,伊西多鲁斯抓住他扣在腰间的手。

    “我不要姐姐离开我。”

    他一字一顿:“抓回去,关押,审讯,逼供。”

    托勒密揉着胸口委委屈屈:“亚历山大剧院最近有个改编海伦戏剧,墨涅拉俄斯在战争胜利之后把海伦带回国之后囚禁了她,然后……”后面他就说不下去了,总结来说就是令希腊人不太推崇的一些爱情观念。但是墨涅拉俄斯疯狂而极致扭曲的感情居然感染了许多贵族女性,卖座火热,伊西多鲁斯叹了口气,诸神在上!这种狗血强制爱戏码原来从古到今一直都很流行啊!

    她头也不抬:“再近一点,反正还有你嘛。”

    她又看了他一眼,推搡他:“行了,别演了,回家吧。”

    伊西多鲁斯无语地瞥他一眼:“你又是从哪里学的囚禁这一套?”

    “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和违法分子不一样,特殊情况可以逮捕不法分子,把她抓起来。”

    下了马车她抱着被凉风激起鸡皮疙瘩的手臂站了一会,身后的人给她披上披风语气埋怨:“这么冷还要吹风。”

    她转过脸笑得乖巧:“不是还有你吗?”托勒密表情从恼羞到窃喜变来变去,最后无奈之下才吐出一句轻语:“败给你了,到底谁是弟弟谁是姐姐,干脆你叫我哥哥算了。”

    她如遭酷刑,脸色苍白,无助地抓住他的手臂:“长官饶命!我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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