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摔倒(2/3)

    训练服很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轮廓和重量。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着汗水和一种很淡的、像是柠檬草的香气。

    电光石火间,沉司铭下意识地侧过身——他记得上次在公交车上,被她撞到要害部位的剧痛。这一次,他不想再体验。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了沉恪在场,那种紧绷的、每分每秒都被监视的感觉消失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噗。”林见夏没忍住,笑出了声。

    沉司铭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哦。”沉司铭应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借力想要起身,但低估了自己现在的体重——这半年他不仅长高了,肌肉量也增加了不少。一用力,不仅没起来,反而把林见夏也拉了下来。

    她呼吸的频率。

    不,更准确地说,是压在了他身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沉司铭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失落。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没事吧?”她问,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砰!”

    这半年来,他从未主动提起过叶景淮。那是林见夏的私事。

    沉司铭也摘下面罩,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掌比他小一圈,皮肤温热,掌心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

    短暂的沉默。

    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训练馆这个特定的空间里无限接近,但永远不会相交。

    “你妈刚才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去一趟。”沉恪收起平板,看向两人,“你们再练半小时基础步伐,注意不要踩空。训练台是按标准比赛尺寸搭的,习惯这个空间限制对比赛有好处。”

    “是。”两人同时应道。

    门关上,训练馆里只剩下沉司铭和林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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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司铭的心脏狠狠一跳,血液仿佛在瞬间冲向了两个极端:脸上爆红,下身发紧。

    两人继续训练。

    惊呼声。

    “对了,”林见夏突然开口,“下周的友谊赛,你参加吗?”

    沉司铭不知道这样好不好。

    “我也报了。”林见夏说,语气里带着期待,“这次有不少外省的好手,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以及,自己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汹涌的反应。

    “啊!”

    沉恪的声音将沉司铭从思绪中拉回。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半,比平时早结束半小时。

    林见夏整个人失去平衡,朝他倒下来。

    她发梢扫过他下巴的微痒。

    “我拉你。”林见夏摘下面罩,伸手过来。

    “他一直都那样。”沉司铭也摘下面罩,喝了口水,“不过今天确实……可能家里有事吧。”

    “终于能喘口气了。”林见夏摘下面罩,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你爸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我感觉他比平时更严。”

    他摔了下去,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嗯。”沉司铭点头,“我爸说让我去热热身,为今年的全国青少年赛做准备。”

    “今天就到这里。”

    训练台虽然不高,只有二十公分,但突然失去重心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一惊。他试图稳住身体,但长手长脚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负担——重心太高,调整不过来。

    沉司铭躺在地上,面罩还戴着,视野被网格切割成无数小块。他能看到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能看到林见夏弯下腰凑近的脸,能听到她努力憋笑的声音。

    这是一种温柔的退出,但对林见夏来说,可能也是一种残忍的切割。

    前进,后退,弓步,撤回。

    该死。

    她身体的柔软。

    但这样一来,林见夏就结结实实地倒在了他怀里。

    林见夏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练习弓步:“他不去。说要准备期末考,而且……他说我去比赛的时候,他会在家帮我整理战术笔记。”

    也许是太专注,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大,在又一次快速后退时,沉司铭的脚后跟踩空了。

    两人重新开始练习基础步伐。训练台长十四米,宽一米五,和正式比赛剑道一模一样。沉恪说过,很多选手在训练时不在意边界,到了赛场上一旦踩空就会慌乱,所以必须养成习惯。

    叶景淮退出击剑后,似乎也在刻意拉开和林见夏在这项运动上的距离。他依然支持她,依然关心她,但不再出现在训练场边。

    动作重复而枯燥,但两人都做得很认真。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滴在蓝色的训练垫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然后,所有感官像被按下了放大键,疯狂地涌入信息——

    沉恪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他只知道,每周二、四、六的晚上,成了他生活中某种固定的期待。期待那个背着蓝色剑包的身影推开训练馆的门,期待那双总是很亮的眼睛在看到他时微微弯起说“今晚又要被你虐了”,期待剑道上那些火花四溅的交锋。

    沉司铭侧头看她:“叶景淮还是会陪你去?”

    更糟糕的是,训练台紧挨着墙壁,他这一摔,直接卡在了墙壁和台阶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手长脚长地摊开,像个被推倒的玩具人偶。

    沉司铭没说话。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这个姿势确实很尴尬——腿太长,卡在台阶和墙壁之间,不好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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