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73(2/2)
慕容怿跟在她的身后，看她走到赤金水盆前，拘起一掊清水，轻轻地拭脸，动作轻柔，又拿布巾蘸湿了，擦拭被他碰过的手腕。
“就当今日是第一回见面，朕喜爱你，想向映家求娶你，没有慕容恪，也没有别人，只是朕和你。”
他将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抱到膝盖上坐着，皱眉望着她泪眼模糊的样子，他要替她擦泪，被映雪慈推开了，她说你的手好脏，我不要，然后背过身去，拿自己的衣袖抹脸，她什么时候都爱干净，细致的把脸一点点擦干净了，又嫌弃衣袖脏了。
屏风暗了。
他不过是想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映雪慈小声说好，一边说一边翘起指尖，把沾过泪痕的衣袖捏起来，不想碰到皮肤。
“朕和你，重新开始。”
湿漉漉的长发像尾巴一样勾着他的手指， 缠他缠得很紧，通过她在他耳边细微的喘。息和低吟， 还有受不住时轻轻浮起泪花的眼睛，最后随着快乐逐渐变得涣散和迷离，她清醒后的模样或许矜持含蓄， 可她的身子骗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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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你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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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谁能比他更好？
慕容怿还记得她方才扬言找十八个面首的话，冷淡地道：“朕凭什么？”
换好了衣裳，映雪慈小跑了出来，说小跑，实则她还疼着，跑不大起来，但身上的衣裙面料柔软，在她身上流动的像池中的水纹一般，使得她行走间香馥四溢，波光粼粼。
慕容怿的呼吸一阵阵发紧。
他那时心中尚且存有侥幸，只当她在说气话， 她虽然从未在嘴上说过喜爱和他做那样的事，可她并未拒绝过。
外面的人很快就把衣裳和净水送了进来，映雪慈捧着衣服去换，慕容怿跟在身后，她扭头看着他：“你不许跟着。”
这是他第二回被她说恶心。
她轻轻往后退了两步，拢起滑到肩头的衣带，嘴角浅浅弯起，冷冷地道：“……恶心。”
都说不出话了，嘴里连求饶的话都含糊不清， 身子东倒西歪， 借他的手掌才勉强坐稳， 在听见他夜里要去大相国寺祈福的话后，却强撑着睁开了眼， 弱弱地问他怎么突然要出宫。
她是舍不得，却并非心舍不得。
他把她伺候的很好， 床笫之间， 她很满意。
她仰着脸，黑发如云，就这么柔软地攀在他的胸前，慕容怿的眸子渐渐深了，他俯身掐住她的下颌，“心甘情愿的？”
“恶、心？”
映雪慈低头吹灭了烛台。
他站起身来，盯着着她哭红的小脸，拇指揩去她眼皮上的泪痕，映雪慈推打他的手臂，“你走！”
话音未落，她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唇。
映雪慈的眼睛肿的像核桃，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纤长秀美的脖颈，肩膀一耸一耸的，可怜坏了。
映雪慈闻声仰起了头，长发拢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样子，他的手带有一股薄荷和桃子的气味，一半来自于那瓶药油，一半来自于他为她浣手改用的桃香胰子，压住了他身上本来沉浓的龙涎香。
他很快抬起头。
作者有话说：溶：气鼠你！
慕容怿纹丝不动，一下一下把她脸上的泪都用指腹抹干净了，才把她扶坐起来，单膝蹲在她身前，牢牢抓住她的双臂，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语调软和下来，“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不抵触和他做这件事。
映雪慈软声问：“舒服吗？”
慕容怿想起那日下午在蕊珠殿的缠绵， 便生出一种牙齿发酸的冷笑。
所以这一次， 嘴角的弧度那么轻蔑。
但她偏偏是个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映雪慈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红唇微张，齿若含贝，仿若在迎合他的侵略，然而在他将要吻下来的那一刻，她推开他的手，躲开了。
60 你是朕钟爱的妻子。
一滴眼泪，沿着她的下颌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地他心尖一疼。
慕容怿微微蹙眉，“你想做什么？”
她一定觉得他很可笑吧。
他那时怎么没看清她眼里暗暗的期待， 竟还问她——是舍不得朕吗？
慕容怿的步子便在屏风前止住，挑了挑眉，“真不要朕帮你？那朕等你出来。”
慕容怿紧绷的脸在这一刻略有松动，他扶了扶额角，“朕让人给你送衣服进来，顺便送水进来洗个脸？”
她哪有心啊。
第一回，她是垂着眼睛说的。
慕容怿的眉头狠狠一跳。
映雪慈便轻轻踮起脚尖，攀着他的小臂，将布巾敷在了他的脸上，温热湿润的布巾带着她指尖的香味，在鼻尖萦绕。
他在以“一夜夫妻百日恩”的念头意图困住她时，困住的却是自己，她已经拍拍屁股跑了个没影儿。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被烛光衬着的屏风，有光投射，她柔曼的影子就倒映其上，纤弱的颈和臂，饱满的柔软和不堪一握的窄腰，皆一览无……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面前的布巾落下，他睁开眼，映雪慈柔柔地立在他面前，弱不胜衣，在傍晚的烛光之中，肌肤散发着如玉的微润光泽，她咬着唇，柔弱地凑了过来，红唇在他的唇下若即若离。
他蹙起眉头，低低地唤她，“溶溶。”
想到她会和别人成亲，生孩子，仅仅想一想，他都嫉妒地要发疯。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慕容怿脸色微沉，到底没说什么，映雪慈转过身，举着自己用过的布巾来到他面前，“慕容怿，你低一下头。”
似笑非笑， 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咄咄逼人的字眼。
“你就非得这么气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