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娇贵 第56(3/3)

    “挤得下,谁说挤不下?”始作俑者箍住她的腰,大掌将她的头按回了怀里。

    她柔软的身体跌回他怀中的那一刻,慕容怿喉头溢出深深的喟叹,喜爱,舒服,着迷,交织的情绪驱动着他把她搂得更紧,像一棵树上长得黏连的果子,不分你我。

    他抬动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拦住她后撤的退路,恬不知耻地道:“榻是小了点,朕身量长,躺朕身上总不会让你摔下去。”

    映雪慈被他摁在胸口,气得鼻尖咻咻的冷笑,奈何仰头只能看见他冷白干净的下颌,“说到底还不是陛下想见臣妾,臣妾又在寿康宫走不开,陛下才去的?倘若陛下按捺得住等到夜里,更用不着跑这一趟了。”

    他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嘴角扬了起来,“等到夜里?等到夜里怎么样,你就会来吗,从没有见你主动来找过朕,回回都要朕去找你,你说说,倘若今日朕不亲自去把你带过来,入夜了,你就会自己找来了?”

    怀里果然没有了动静,他低下头一看,映雪慈枕在他胸膛上,阖着眼,眼皮泛红,装哑巴。

    他觉得她这样也很可爱,偶尔和他耍耍小性子多好,不必一味委曲求全的样子,他喜欢和她拌嘴,再看她哑口无言,面颊红润的样子,有个词叫恃宠而骄,她胆子大敢和他叫板,不正意味着他把她养得很好吗?

    这么想着,他愈发地快活,指尖托起她的脸,往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她的皮肤嫩,落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他咬完了还不舍得撒口,沿着印子用唇含着,哑声道:“好,是朕想你,朕昨儿夜里和你同寝还不够,下了朝就想见你,以后朕批奏折,就让人端把椅子给你坐朕身边,随你干什么,但一定要在朕眼皮子底下,让朕低头看奏折,抬头就能看你,好么?”

    她被他说得脸更红了,像秋日红透的果子,一小颗,饱满而剔透,泛着靡丽的光泽,这种颜色在她常年苍白柔弱的身上是极少见的,他看得愈发着迷,这时候,映雪慈推开他,用纤秀的手指抵住了他舔上她耳垂的嘴唇,“越说越不像话了。”

    提醒他,“没个正形,说正事,在寿康宫,陛下豁出去什么了,太皇太后怎么为难您了?”

    慕容怿没得逞,捉着她的手腕仰躺了回去,日光照在他眼皮上,漆黑的瞳仁被照出一种金瑟瑟的琥珀质感,显得他挺俊的骨相更加尊贵,他陡然沉了声调,“也不叫为难——不过你是该上着点心,提防着些,朕若一时不察,你的丈夫就要被别人抢去了,以后你得把朕抓紧些,最好没事就上紫宸殿御书房常走动,朕传话给御前的人,你来可畅通无阻直入,不必传报。”

    映雪慈听得一愣一愣,想起她从寿康宫离开时,门口挤了一群秀女,再联系他的话,也就不难猜出寿康宫发生了什么,无非是老祖宗见不得他旷着,要帮他结良缘,种因果。

    说得那么唬人,秀女不是他自己选进宫里的?

    想清楚了这里面的章程,还有他包藏的私心,映雪慈挑起眼帘淡淡睨了他一眼,抿嘴似笑非笑的,“这怎么行,臣妾私心里把您当丈夫,可真论起来,六宫的美人才是您名正言顺的妃妾,臣妾有什么资格干预?”

    皇帝耷下眼皮,好像有点不高兴,他慢慢地“哦”了声,忽然贴近她的耳后根道:“所以你是承认朕是你丈夫了?”

    映雪慈彻底愣住了,微恼地瞪着他,一环套一环,一句接着一句,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他话里的陷阱她一辈子钻不完,终于把她惹怒了。

    “陛下要见臣妾也见了,也该起身批折子了,臣妾不敢耽误陛下,容臣妾先行告退。”

    映雪慈坐起来,拎起裙摆就要下去,皇帝从身后抱住她,臂弯牢牢搂住她的腰,话里的威严不容忽视,“朕允许你走了吗,自说自话就走,朕是人,又不是更漏,滴滴答答个没完不用休息,哪儿有这么多奏疏,批了一上午还没完?回来!”

    他拽着她,她本来也走不掉,背着身坐在美人榻的边子上,瘦弱的身子风一吹就会歪倒的样子,他心里一疼,火发出去了,他才觉得后悔,坐起来把她纳进怀里,低低地哄道:“就这样不行吗?”

    “就这样,你不必做什么,朕也不干什么,就这样相守着,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就让他在西窗下临帖习字,你替他绣额带,朕批奏折,得空就来给你打下手,不行吗?”

    映雪慈抿着唇,转过一点脸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你能帮我打什么下手?”

    皇帝抚了抚鼻尖,“……帮孩子试戴合不合适。”

    这句话哄得映雪慈破涕而笑,“孩子多大你多大,你合适了,孩子还能合适吗?”

    看见她笑,他就心安了,嘴角跟着往上一提,“大不了裁成一半给他。”

    “哪儿有你这么做父亲的,跟孩子抢东西?”映雪慈嗔着低下了头,忽然微微一怔,脸颊的甜笑也跟着淡了,他描述的这么美好,连她都忍不住听进去了,可回过神想想,怎么可能呀……

    他们怎么会有孩子,她们的身份有着逾越不去的鸿沟,她甚至不是普通的二嫁妇人,她是他弟弟的妻子,明媒正娶,上了玉牒,死了都要被埋进藩王的陵地的。

    他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她,又想用甜言蜜语换取她的真心,如果从一开始她嫁的人是他,她或许会认命,嫁给他,总比嫁给慕容恪好。

    可见识过他的手段和阴晴不定的疯狂,厌倦了这座宫廷所附加的枷锁,过够了生不如死的两年,她不敢,也不想再被困在这儿了。

    是真心吗?

    或许有吧。

    帝王的真心,是用她的柔顺和低头换来的,倘若她不愿意迁就了,他又要露出之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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