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1)

    “你竟然用铁链拴我?”

    江箐珂气得挥拳捶打李玄尧的胸口。

    可她那力气和拳头,于李玄尧来说,不痛不痒的,反倒像是在调情。

    他俯首要一亲芳泽,江箐珂却收回拳头,死死地捂住了嘴。

    掌心之下,她声音略有些含糊。

    “我阿兄和喜晴呢?”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一双异瞳噙着得意,像瞧着美味的猎物似的瞧着她。

    亲不到唇,他就吻她的额头、眼睛和面颊。

    两瓣温软慢慢移至她的耳边,轻咬几下耳垂后,李玄尧在江箐珂耳边努力发声。

    破碎的声音粗砺沙哑,低沉轻浅,很难听得真切。

    江箐珂只隐约听到几个字,连到一起,大致晓得那是一句威胁。

    【那要看你乖不乖。】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夜颜,你真是出息了啊?!”

    江箐珂咬着后槽牙,怒目瞪着李玄尧。

    “都敢威胁我了?”

    话落,她冷脸躺在那里,一副摆烂等死的模样。

    “那你可看错人了。”

    “我们江家人虽是美色可淫,却是威武不屈。”

    “你要是敢弄伤弄残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要是敢弄死他们,我拼了这条命,也会替他们报仇。”

    “你自己看着办。”

    双臂在她的头两侧撑起,李玄尧想了想,跪直上身,眼巴巴地看着江箐珂打起了手语。

    【我丑吗?】

    江箐珂仍捂着嘴防他,“那自是不丑。”

    于是,李玄尧开始脱衣服,露出宽肩窄腰和肌肉虬结的胸膛、臂膀,然后双手比划,口型并用地问她。

    【那算美色吗?】

    意料之外的话,出乎意料的举动,瞬间就让床榻上的氛围微妙起来。

    手心下的花唇用力紧抿。

    可那该死的笑意却像藤蔓植物一样,迅速攀上眼角,坠得江箐珂眉眼弯弯。

    李玄尧似是也看出了她眼底的笑,俯下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近距离凝视间,一双异瞳也在用笑意温柔地包裹着她。

    像是讨好,又像是挑逗,李玄尧亲着江箐珂仍在捂嘴的手背。

    这个节骨眼,明明不该笑的。

    可江箐珂就是忍不住。

    心里酸溜溜的同时,却也被李玄尧撩得甜滋滋的。

    果然,美色当前,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孬种。

    今朝有酒今朝醉。

    花开堪折直须折。

    左右之前都睡了那么多次,不多这一次。

    先睡了,再想以后的事。

    于是,细臂攀上李玄尧的脖颈,江箐珂在美色面前折了腰。

    在对方吻得意乱情迷时,江箐珂冷不丁想起一件事来。

    她立马将李玄尧的脸推开,然后又凶巴巴地冷声质问。

    “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可跟新收的侧妃同房过?”

    李玄尧正是上头难受之时,一双眼里燃着欲火,可还是隐忍摇头,无声启唇回答她的话。

    【不曾。】

    言落,他低头想要继续,却又被江箐珂推开。

    “那新纳的才人和良娣呢?”

    呼吸急促温烫,李玄尧继续隐忍摇头。

    浓眉紧拧,他眼巴巴地看着江箐珂,双手用力地比划了几下。

    【我很干净。】

    “你看吧。”

    江箐珂忍不住又唧唧起来。

    “就因为你身边女子多,我才会这般胡思乱想。”

    “每年都有新人选秀入宫,等以后我人老珠黄,如何比得过那些嫩得出水的娇妃美嫔。”

    “万花丛中过,想做到片叶不沾身,又谈何容易?”

    “人会老,心会变,尤其对你这种诱惑多的人来说。”

    想亲昵的心思,皆被江箐珂口中的现实所击退。

    李玄尧翻身在她身侧躺下,缓了缓,态度严肃又认真地比划着。

    【可我也会老。】

    【等我老了,变丑了,你可会厌弃我?】

    江箐珂眨眼想了想,一个异瞳白发老妖怪的模样立马浮出脑海。

    可再想想,只要是仙气飘飘的那种老,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但若是成了父亲那样大腹便便的呢?

    不好说。

    她摇了摇头,坦言道:“不知道。”

    李玄尧直直地看着她,气得失笑。

    他起身下床,捡起衣袍要走,可走了几步,又顿步站在那里。

    抬手挠了挠眉头,叹了口气,衣袍一甩,套在身上。

    回身,上床,躺下。

    扯过被子,揽腰将人禁锢在怀里。

    将头埋在江箐珂的头发和颈窝间,他闭上了那双略显疲倦的眼。

    鼻尖萦绕的香气,是他熟悉的气息。

    每每闻起来,总是让他很安心,很好眠。

    先睡吧。

    睡醒后,总会想到万全之策的。

    江箐珂这厢却小声嘟囔。

    “我睡够了,你能不能放我起来?”

    李玄尧伸出手来,霸道地捂住她的双眼,一条腿也抬起压在她的双腿上。

    不困也得陪他睡。

    耳边的呼吸渐趋平缓,听着听着,江箐珂便也跟着睡着了。

    熟睡中,一个不经意的翻身,也不知是谁在迷迷糊糊中先吻了谁,气息便开始纠缠不清,体内的欲火愈燃愈烈,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谁也不去纠结以后,也不想计较对与错。

    睡梦间的情动,皆出于本能,忠于本心。

    纯粹的,不掺杂半点利益得失。

    最美的韶华,最美的彼此。

    缱绻悱恻间,江箐珂小声嘤咛。

    “铁链解了,戴着不舒服。”

    哗啦啦的几声,铁链坠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还有,我还不想生孩子。”

    李玄尧听了,又在她耳边吐了个晦涩的“好”字。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江箐珂以为那只是一个吐息而已。

    一室旖旎藏不住,透过窗缝流泻,静悄悄地于夜色中弥散开来。

    此时夜色正好,玄月高悬。

    天涯共此时,这边照的是缠绵,那边照的是离别。

    就好比东宫的这场大火,喧宾夺主,抢了月色的风光,映红了大半的夜空。

    “走水了!”

    “快!水!”

    呼喊声此起彼伏,宫里的太监、侍卫们在曹公公的指挥下,纷纷提着水桶,急急奔走往来。

    如此混乱之时,一辆马车却悄然驶离了皇宫。

    马车上,徐才人掀开斗篷的帽子,钻到穆珩的怀里。

    她头倚偎在他的胸前,说起话来,声音仍是娇娇柔柔的。

    “一定要常常来看我。”

    穆珩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抚徐才人的肚子,低头吻在她的头顶。

    “当然,只要得空,我就去看你。”

    “好好在那里养胎,等孩子出生满月,或许我就可以带着你和孩子,一起离开京城。”

    徐才人窝在穆珩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等你。”

    手臂收紧,穆珩将人又往怀里抱了抱。

    他眼睛有些泛红,却仍压着情绪。

    “真是委屈你了,接下来要隐姓埋名,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

    徐才人摇头,仰着可人的脸蛋,嫣然一笑。

    “谁让我喜欢珩哥哥呢,只要能跟珩哥哥在一起,这点委屈算什么。”

    穆珩目光坚定且诚恳地许诺。

    “我穆珩此生定不负你。”

    与此同时,皇宫里,另有一道身影也趁乱也出了宫。

    那人步履匆匆,隐入夜色,又从夜色之中走出,踏进灯火通明的归宝阁后院。

    “八哥儿见过先生。”

    穆元雄放下手中的信笺,缓缓掀起眼皮,一双沉冷犀锐的眼睛看向八哥儿,微微点了下头。

    “人送走了?”他沉声问。

    “回先生,送走了,大公子亲自送出去的。”

    穆元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皇上近几日龙体如何?”

    八哥儿答。

    “回先生,皇上近几日不仅气色好了许多,御膳也比前些日子用得多了,今日还拄着龙杖在养心殿的院子里透了透气。”

    穆元雄意味深长地笑道:“那就好,希望不是……回光返照。”

    八哥儿垂头没有接话。

    “你在皇上身边也有两三年了吧?”穆元雄道。

    八哥儿恭敬答道:“回先生,两年有余,三年未满。”

    “也不知道当初皇上为何会让你去养心殿侍奉,去了却又一直防着你。”

    八哥儿低头又答。

    “八哥儿愚笨,亦是猜不出皇上的心思。”

    穆元雄语重心长道:“伴君如伴虎,你自己在宫里多加小心。若有何难处和委屈,尽管来同为师说,莫要让为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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