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夜颜,你要记住自己的本分!”

    “不可凭你是个哑巴,就可以在本宫面前恃宠而骄。”

    叽里呱啦发泄了一通,江箐珂看着夜颜不语。

    烛火摇曳,映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底,有种奇妙的光影幻象。

    一侧像夜空里悬浮的孔明灯,一侧像清水中漂浮的莲花灯,只是,都有点悲伤的调调。

    目光对峙良久,江箐珂的气势再次软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

    夜颜尽可能地用简单的手势,让江箐珂明白他的意思。

    【在下是跟自己生气。】

    “气你自己什么?”

    【气自己不能像你阿兄一样,跟你有说有笑。】

    他静静地回视着江箐珂,忧伤和自卑从眼底浮出。

    虽然只是一双眼而已,江箐珂却从中看到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凄惨破碎的美感,让人心底冒出一股酸涩之意来,很想将眼前的可怜儿抱进怀里哄一哄。

    这该死的母性。

    江箐珂别扭地凑上前去,下了好大的决心,坐了回去。

    皓臂勾住他的脖颈,目光在他眉眼间游移,最后落在那层面纱上。

    江箐珂凑过去,亲在了夜颜的唇上。

    然后她柔声安慰他。

    “打手语,写字,也挺有意思的。”

    “更何况,本宫不是已经在学手语了吗?”

    “等我学会了,我们也一样可以有说有笑啊。”

    轻声言语时,江箐珂又在夜颜的左眼和右眼上各自轻啄了一下,吻得他不得不闭上眼,接受她的示好。

    “你没什么好自卑的。”

    “别人有的,你没有。”

    “可你有的,别人也没有啊。”

    “比如你这双眼睛,就甚得本宫的心意。”

    夜颜缓缓睁开眼来。

    他眼神迷离沉醉,适才的情绪,都被刚刚几下轻啄和几句后贴心话,给哄得烟消云散。

    湿热的气息鼓得面纱轻动,大手按住江箐珂的后脑勺,夜颜强势回吻。

    他腾出一只手,摸起一枚棋子,覆在烛火之上,压灭那唯一的光亮。

    面纱滑落,唇与唇亲密无间。

    手搭在棋盘上,不小心碰乱了棋局,也抓了满满一大把的棋子。

    黑的,白的,混杂不清。

    就如同她那早已被击溃的理智,乱七八糟,混沌不清,险些就丢了骨气。

    不愧是夜颜。

    身手了得。

    江箐珂忽然想起江止白日里说的话。

    她觉得那句话说得不对。

    那种快乐

    不能说,不能说。

    这种快乐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怎么会这样(3-2)

    翌日。

    江箐珂醒来时,躺在床上回味昨夜的事。

    帐内虽仍弥漫着栗子花的气味,可身侧已空,被褥上留下的余温也早已散去。

    她想起了夜颜的眸眼,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唇形。

    许是早上起来脑子够清醒,又许是灵光闪现,江箐珂突然想起夜颜的唇形像谁了。

    像李玄尧,也像公主李鸢。

    怎么会这样?

    江箐珂起身下榻,在喜晴服侍她梳妆打扮时,她问道:“穆珩的事可有眉目?”

    喜晴沮丧摇头。

    “奴婢找了好多太监、宫婢和嬷嬷问过,可文德皇后宫里的老人,除了曹公公外,再无他人了。”

    “而穆府前几年抄家,府上的下人一部分都被发卖,一部分则跟着穆大人去了流放之地。”

    “想打听清楚穆珩公子的事儿,还真是有点难。”

    江箐珂思忖道:“按理说,穆珩应该也是跟着穆大人一同被押往流放之地的,可太子殿下若是救了穆珩,定会弄个假穆珩在那边充数,以避人耳目。所以,就算咱们派个人去流放地查,查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喜晴颔首附和。

    “是这个理儿。”

    这样猜来猜去的,猜得江箐珂有些累。

    她将玉梳拍放在桌上,干脆道:“不用再打听了,管他是穆珩还是八横的,爱是谁是谁吧。”

    更何况,她是否会长留在京城,还不知道呢。

    知晓了夜颜是谁,又有何用。

    他是李玄尧的人,带也带不走。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花心思陪阿兄出去玩儿呢。

    自从罚过张良娣后,张良娣也不怎么来请早安了,江箐珂倒是落个安静。

    吃完朝食,她便惦记着要出宫去看江止。

    可东宫的大门前却守了四名黑甲卫,外加谷丰和谷俊二人。

    她要出去,他们就双剑交叉拦着她。

    “太子殿下有令,太子妃不得擅自离开东宫。”

    江箐珂找了曹公公理论,曹公公哼哼哈哈地竟打太极。

    “本宫要见殿下。”

    “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怕是要十日后才能见到了。”曹公公回道。

    “为何?”

    “殿下奉皇上之命,有要事需离开京城几日。”

    江箐珂一听,首先想到的便是夜颜:“那他呢?”

    “夜颜公子自然也是跟着去了。”

    今日离城,李玄尧至少昨日就该知晓的。

    可他和夜颜谁都没提前跟她知会一声。

    亏她昨晚还可怜夜颜,抱他、哄他、跟他卿卿我我。

    江箐珂怒火中烧,那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们死在外面都无所谓,问题是她出不了宫,没法去寻她阿兄。

    没法冲进李玄尧的书房里去祸害,江箐珂就把他书房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都用刺龙鞭给洗礼一遍。

    东宫侍卫出面劝阻,她就连人带草一起抽。

    曹公公看着心疼,却也只能在旁干跺脚瞧着,哎哎呀呀地苦劝。

    “哎呦太子妃,这可都是殿下的心头草、心头花啊。”

    “这花花草草有什么罪,何必这般糟蹋呢。”

    江箐珂充耳不闻,鞭子抽得虎虎生风,直到气撒够了,院子里一片狼藉,这才消停下来。

    没有李玄尧的手谕,她根本出不了宫。

    可她又甚是惦念着江止。

    怕他一个人在京城里人生地不熟,玩不好,吃不好,遂又安排喜晴带着谷丰出宫去陪了他一两日。

    江箐珂呆在凤鸾轩里无聊,闲着没事儿,就叫继母张氏和江箐瑶来她这里喝茶。

    喝茶是次要的,炫耀她所拥有的富贵荣华,才是主要的。

    看着那母女俩羡慕得眼红肚子疼,江箐珂感觉这东宫的日子,比以前可有趣多了。

    别看江箐瑶在京城没个熟人,可日子却过得比江箐珂还忙碌。

    今个儿同张氏去应淑妃的约,明个儿就被惠贵妃传去在御花园里赏花饮酒,后日跟着十一皇子出宫逛京城,大后日则跟着十皇子去国公府的赏菊宴,每日都安排得是满满当当。

    六七日不到,江箐瑶便凭着她那活脱外放的性子,在京城里结交了一些高门贵女。

    江箐瑶一得闲,便会来江箐珂的凤鸾轩各种炫耀。

    一会儿说右丞相家的小女儿送了她什么翡翠玛瑙,一会儿又臭美刑部尚书的嫡次女与她说相见恨晚,一会儿则说枢密院副使的三女儿要与她义结金兰。

    总之,就是整个京城的贵女都喜欢她,夸她好看,夸她聪慧。

    江箐珂本是不在意这些的。

    但她就看不得江箐瑶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总想给她泼盆冷水,灭灭她春风得意的嚣张气焰。

    穆家之事(3-3)

    “江箐瑶,人家哄你几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生在哪儿长在哪儿了吧?”

    江箐瑶贱兮兮地坐在那儿笑。

    “阿姐就是嫉妒我。”

    “你看看你,都当太子妃了,怎么没见哪家贵女邀你玩儿,没见哪家主母送你礼,请你去府上赏赏花,吃吃酒啊?”

    江箐珂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势。

    她嗔笑不屑。

    “堂堂太子妃,也是她们想请就能请的?”

    “他们倒是想巴结本宫,只可惜啊,本宫从不给机会。”

    “江箐瑶,你当真以为这些官宦世家的贵女们,真喜欢你这个人?”

    “她们土生土长的京城人,金枝玉叶,会瞧得上西延长大的我们。”

    “表面上夸你这,夸你那儿,背地还不知怎么蛐蛐你呢。”

    “保不齐,还嫌你土,嫌你粗野,嫌你没见过世面。”

    江箐瑶不服,双手叉腰反驳。

    “你乱说,她们就是喜欢我,都争着抢着要跟我做手帕交。”

    江箐珂故意娇柔作造地捂嘴笑。

    “妹妹真傻!若非你有个太子妃姐姐,你看她们会睬你不?”

    江箐瑶撅着嘴,气得没话说了。

    她切了一声,走到殿门前,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看得周围的宫婢皆是两眼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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