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2)

    “找你妈去。”

    很多人会在白狼峰看日出。

    这一天她好像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自己也说不清。

    曾不野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所有的风景好像都会说话。风在呢喃,鸟在轻啼,野兔子擦着树根,“嗖”一下消失了。

    徐远行无法对这样的奇遇置之不理。他想,生活已经够无聊了,这样有趣的事竟然发生在他自己身上。这样有趣得事,想想就很神奇。

    “在问你之前我不知道你这么没谱。”

    “所以呢?”

    “我妈不在。”

    树林阻挡了风。

    左边有情侣在亲嘴儿。

    曾不野就拎着她要往外走,她却夹着腿快哭出来了:“我憋不住了。”

    “不是我!”曾不野扯着小扁豆去找树。小姑娘真的憋不住了,尿完的一瞬间抱着曾不野大腿就哭了。

    头车此时播报:

    没走几步她就气喘,抱怨道:“你每天吃的是钢筋水泥吗?你怎么这么沉?”

    是她自己,选择在除夕夜出发。是她先出发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他们。她握着自己的命运之绳,勇敢地选择。

    赵君澜认真咀嚼良久,最后问她:“你是干传销的吗?”

    她看着窗外,耳垂不知不觉红了,又被冬日的阳光打透了。他偶尔看她一眼,看到她红了的耳朵和沉静的侧脸,心就会痒一下。

    “就是搞对象呢。”曾不野给赵君澜洗脑,向他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你想想,人类的对象是不是都是按照这个流程搞的。从相互认识到感兴趣,从感兴趣到有了好感,从有了好感到最后滚到一起。”

    ◎你的温柔◎

    徐远行曾在这里看过。

    曾不野就耸肩,说的没错,她骂人也的确是脏。她也不能嘲笑徐远行是个糙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屎尿屁下三路呢?

    曾不野哪里是心虚?她只是觉得别扭。好在白狼峰到了,她开门就下车透气去了。

    曾不野说:“是啊。有问题吗?”

    小扁豆抽抽嗒嗒地说:“冻,冻,冻屁股。”

    曾不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边笑边帮小扁豆提裤子。然后双手搂住她的大腿,抱起她向外走,想把她送到车上暖和暖和。

    曾不野以为她让蛇咬了,慌忙低下头去看,没有蛇,她松了口气。

    “你!”

    因为命运的推动,他没有任何抵抗,提前入局。因为没有抵抗和偏见,他看到了她那颗生病的心之下的很多特别的东西,看懂了她的挣扎和自救。

    曾不野这套逻辑格外的顺滑,此刻盯着赵君澜,好像要控制他的大脑,强迫他认同一样。

    赵君澜看着曾不野那带笑不笑的神情,哧一声:“你还不如我们队长呢!队长是不靠谱,你压根就是没谱。”

    绞盘大哥上前接过小扁豆,对曾不野说:“头一遭。这是我们头一遭让别人带着尿尿。她是真跟你好啊。”

    “那你还问我?”

    “所以我们现在有了好感,是不是约等于在搞对象?”

    “那我真荣幸。”曾不野哼了声,顺手拍了把小扁豆的屁股。

    曾不野大喊一声:“都退后!”男人们吓一跳,曾不野说:“赶紧的!”

    小扁豆抱着她的腿,大喊:“野菜姨,我要尿尿。”

    不,是真的有人在拥抱她呢。

    曾不野说:“你要是不能好好车,你就滚下去。”

    这一天的白狼峰同样没有令他们失望。

    “她有尿羞症。”徐远行说。

    曾不野看过去,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们挺抗冻。这冰天雪地的,别说亲嘴儿了,她只想把脸都包上。徐远行就坏笑了一声。

    当他们终于到了童话小镇阿尔山,坐在热气腾腾的店里等待冰煮羊的时候,赵君澜小声对曾不野说:“队长这人说话没谱,但我好奇心实在是旺盛。你俩,是不是,搞对象呢?”

    小城日落

    爸爸,今天我感受到了幸福。她默默对曾焐钦说。她封闭已久的感官在慢慢打开,她好像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起关联。那应该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吗?

    她仰起头,看到树枝于空中交错。那种感觉很神奇,好像整片树林都在拥抱她。

    “什么是传销?”小扁豆耳朵尖,听到这一句,顺口就问了。

    阿尔山这个地方哪里都是美景,景区里有,景区外也有。倒也不必做多完整的计划,走到哪停在哪,大兴安岭永远不会辜负你。

    他们朝林子里走,那里空无一人,雪面上只有他们的脚印。唯一显嘈杂的竟然是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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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怎么能算他捡了她呢?

    “所以我哪里不一样?”此刻的曾不野问他。

    他记得那天刮着很大的风,但不影响太阳出来。他站在白狼峰山顶,看到太阳将大兴安岭的染成粉色。他一遍一遍感叹:牛逼!

    徐远行大笑着说:“因为你骂人脏啊!因为你厉害啊!因为你有病啊!”

    徐远行哼了一声:“你心虚什么?我说什么了?”

    嘴欠让徐远行开心,曾不野没还嘴让他更开心。他竟然能在跟野菜姐的“对垒”之中扳回一局,可见他多么厉害。他开心地哼着: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尽管南腔北调,但声音像长了翅膀,一个劲儿往曾不野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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