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1/2)

    “好啊!好啊!”小家伙拍起了巴掌。

    就算不好,也要假装好了。曾不野准备把徐远行赶回他的车,让他那颗跟常人不一样的大脑好好休息休息。她吃得心满意足,回到房间想睡一个好觉。

    隔音不好,旁边房间有人在啜泣,那声音好像就在她耳边。她烦躁地坐起来,这个433!他怎么看起来比她还不正常!还有病!

    穿好衣服走出去,民宿的走廊空荡荡,像回到20世纪90年代的宿舍楼。月光透过那片窗打到地上,像鬼故事的开始。曾不野打了个哆嗦,忍着恐惧小声叩响433的门。过一会儿门开了,433一双眼睛红肿,小声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你也知道啊?”曾不野假装瞪他一眼:“你干嘛呢?433。你为什么这么晚了偷偷哭?”

    433嘴唇抽动着,看起来要嚎啕大哭的样子。曾不野忙伸出手:“你给我打住。直接说,别跟我哭哭唧唧的。我最烦人哭哭唧唧。”

    433就憋住了,过了一会儿说:“我在过情关。”

    …

    曾不野很想翻个白眼,但想起433的反常,就知道他所言非虚。她不会安慰人,这辈子什么关都要过,他过情关说明他心还没死、还年轻。但还是生硬地拍拍他肩膀,说:“那你别哭出声。你咬着被子哭。加油。”

    说完又踩着月光往自己房间走。

    433隔壁弹出一个脑袋,是徐远行。他看着月光在她身上跳动,而她不为所动。

    我最烦人哭哭唧唧。徐远行咀嚼着这句话,想起那一晚在银河之下他在面前哭哭唧唧。一瞬间就有些羞愧。

    心胸宽广的徐远行罕见地失眠了。

    曾不野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人,她就是她。别人在他眼中是暗色的,唯有她跳色了。

    这感情来得很快,他从前是万万不会相信这样快的感情的。现在他也觉得不真实。但他又觉得,在曾不野面前的他是真实的、毫无隐藏的。

    不行,我得跟她说一声,我不是哭唧唧的人。

    徐远行和曾不野加好友后,几乎没有单独给她发过消息。这一晚他主动发了一条,但消息看起来很可笑。他说:

    “我铮铮铁骨,最近几年就哭过那么一回。”

    隔壁的433没有动静,他一定是听了曾不野的话,在咬着被角哭。曾不野应该是要睡了。徐远行想。

    结果他的手机响了,曾不野回他:

    “??有病?”

    真挚的人

    ◎爱如朝阳◎

    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大兴安岭林间的风呼呼地刮着。民宿的屋顶好像在颤抖,风再努努力,就能将它掀翻了似的。这时不要指望这间屋子密不透风,因为风总是有办法钻进来,钻进你的被窝。

    曾不野用被子蒙着头,再把被沿都塞到身下压着,整个人就像一个蛹了。好不容易要睡了,偏偏手机又响了,徐远行说:“我说真的,我不爱哭。”

    曾不野心烦意乱,说话自然口不择言:“你爱不爱哭我都不喜欢你!”直接地拒绝了他。

    但徐远行回她:“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不爱哭!!!”

    曾不野的火腾地上来,回他:“以后有事群里说。”顺手就把他拉黑了。

    曾不野对待人际关系一直这样,一旦她察觉什么事可能会牵引她的情绪,她就会立即斩断。所以她的通讯录基本上快要斩断干净了。

    她觉得她距离这个社会越来越远,她不想过多关注谁,也不想被过多关注。跟青川一起玩让她觉得自在,但徐远行很有可能会让她不自在。

    有时你太胆怯了。曾焐钦曾说过。

    “我只是怕麻烦。爸爸。”曾不野说:“人与人的关系最终都会走向消亡,那么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斩断呢?”

    “牛逼。”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徐远行发现了她拉黑他,并说了句牛逼。徐远行第一次见到这样干脆利落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混蛋无情。徐远行都要被气笑了,把手机一丢,也在呼呼风声中睡去了。

    他们是在天亮前集结的。前一晚或许都没睡好,加之这一天起太早,青川的疯子们第一次现出了疲态。小扁豆是在沉睡中被绞盘大嫂穿上衣服抱上车的,那么折腾小丫头都没醒。

    曾不野仍旧半死不活的样子,蓬头垢面打着哈欠。出门时跟徐远行打了个照面,对他点点头,绝口不提拉黑他的事。徐远行快走几步追上她,伸出手推了她后脑勺一下。她头向前一点,被路过的赵君澜扶住了。

    “你干嘛对野菜姐动粗?这合适吗?咱们青川什么时候欺负女同志了?你现在给我转200块钱我就不谴责你。”赵君澜刚洗完冷水脸,感觉自己像被施了什么魔咒,脸皮很紧,需要借助说话来缓解一下。

    “你问问她干什么事儿了?她敢说吗?”徐远行瞪了一眼曾不野。

    “我拉黑了他。”曾不野嘴角一扯:“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

    属实是软硬不吃。徐远行定定看她,她则目光炯炯看回去。这几乎要把她这一天的能量都耗尽了。最后揉揉眼说:“累。”

    徐远行决定不跟她计较。他向来宽宏大量,也不能因为他剃头挑子一头热而对人家姑娘怀恨在心。但他心里也不算痛快,总感觉不管怎样,相处了几天,她说拖黑就拖黑,让他挺难受。

    多余的话他也不说了,出来玩还是要开心。曾不野生病显然还没好,这一天的路也不见得好走,于是他走上了她的车。

    曾不野说她自己能开,他说你能开个屁。曾不野就闭嘴了。车里要冷死了,零下三十五度,车窗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霜,遮挡住一切视线。所有车的发动机都在响,民宿老板见怪不怪,抄着衣袖看一会儿,想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他们打包透着油的大肉包子。

    徐远行问曾不野冷不冷,曾不野如实说冷。徐远行又问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冷吗?曾不野摇头。徐远行就说:“你心是冰做的。不冷才怪。”

    他嬉皮笑脸,但不难看出他说的是真实所想。曾不野对此并不解释,她只是说:这车窗的霜得多久能化啊?

    看不清外面的感觉很糟糕,她抱紧肩膀缩在座位里。徐远行就叹口气,说我真是欠你的。下车给她打热水去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