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节(2/3)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死,但基本上也是敲定此事了,并且心里对姚察的安排已经有了一个打算,那就是由之出任吴兴太守。

    皇朝百司之中,太史局并不是多么剧要的所在,职责主要是观测天文、稽定历数,任务说重要也重要,说清闲也清闲。

    略加沉吟后,他便拟令以韦鼎出任京苑副监并领南苑使,负责于京南修造南苑,南苑自然是以曲江为中心规划的一片新宫苑。等到这宫苑落成,李泰准备拨给东宫使用。之所以安排韦鼎出任苑使,就是看这家伙过得太滋润了,让他怎么瓜分出去的再怎么把地收回来。

    虽然公私共同开发建造新都是他之前定下的一个政策,可是诸如曲江池这种地标性的存在,李泰还是不想任由私人分占。

    韦鼎在署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便连忙来到署内自己居室中换一身新的官袍与拜见上官,换完衣服后又拿出占卜的工具卜了一卦,却也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指示,于是便也只能出门快步往门下省而去。

    门下属官心高气傲,见不到本人已经心生不悦,自然更加不会随便将命令内容告知他人,只是留下一句话让韦鼎归署后赶紧到门下省去,而后便离开了。

    韦鼎听到这话后心内便不由得咯噔一下,门下省作为皇城三省之一,出纳帝命、总典吏职,刑赏俱出于此,凡所受召,非喜即悲。

    因其乃是当司主官,加上为人也比较和善,尽管每天迟到,倒也没人多说什么,毕竟太史局本来就是闲司,只要不是特别倒霉出现什么大的纰漏,日子就可以这么一天天混下去。

    他这里思绪流转着,忽然见到姚察兄弟俩也从另一方向往门下省而来,于是便举手打了一个招呼,同时心内一动,自己此番受门下省相召,会不会与之前对姚察说的那一番话有关?

    “知是何事?”

    韦鼎都还不知道自己入此来是为何,只能先到门下省门前录名,然后乖乖回到队尾去排队,看到排在他前面的起码还有百十人,又抬头看看天色,心里估摸着午饭怕是要赶不上了。

    至于姚最由于年资尚浅,出事地方或为州佐、或为县令,倒是好安排,不需要格外的计议。

    但一想到自己此行吉凶未卜,却还惦记赶不赶得上午饭,他又不免自嘲一笑。不过话说回来,皇城诸署工作餐口味和菜式都比较丰富,甚至比韦鼎家里伙食标准还要更好一些,这也是他每天入署坐衙的动力之一。

    太史局两位太史令,其一便是韦鼎,另一个则是清河人张子信。如今太史局的主要任务便是稽定历数颁行新朝以佐农时,此事主要由张子信领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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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今天来到官署的时候,韦鼎便发现众人望向他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是种怎么样的情绪他也说不上来,但对挺享受当下这种生活和为官状态的他而言,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待到这任命拟定完毕之后,李泰想了想又给加了一个新的官衔太子中舍人。尽管眼下太子都还没就位,但也不妨碍先任命东宫官,也给这家伙征地增加点动力。

    天意难卜

    不过之后彼此间便乏甚接触了,李泰知其到长安来寻求发展,也偶有听闻其人其事,但并没有系统深入的了解过。此番因姚氏兄弟再引起了对韦鼎此人的好奇,于是他便着员将韦鼎相关的人事履历整理一番送入寝宫。

    相较于冷冷清清的太史局,中书、门下两省作为皇城中最为权重的两个地方,那可就热闹多了。两省人员出入频繁,排队等待入见的官员更是从署内一直排到了省外皇城长街上来。

    对于韦鼎这个人,他还比较有印象,当时其人作为南梁邵陵王萧老六的使者到山南拜访,一见面就展现出神棍的一面预言自己将要有王气加身,结果不久之后江东作乱的侯景便要封自己为王来拉拢自己。

    但这是从李泰的角度而言,可是对姚察兄弟来说,既然没有此一类的心思,自然是避的越远越好。

    果然当他来到官署的时候,属官太史丞刘焯便迎上来说道:“韦令,清早有门下属官入署传告请韦令速往省中待命。”

    所以李泰在沉吟一番后,便也点头说道:“吴地新附、民情未定,贤昆仲本出吴乡,出牧乡土确能令乡人和悦,朝廷也能籍此用宣扬宽仁。省中近日常常就此探讨不休,你二人既有此意,便且录名省中,择时待用。若是顺利,年前或还可成行。京中故旧相识,可以先作一番走访了。”

    因为并不需要参加朝会,加上韦鼎家还在城外,每天要等城门开启才入城上班,每每要到日上三竿时分才会来到皇城官署坐衙。

    姚察兄弟俩昨夜面圣后很晚才回家,大清早又到皇城来处理注名选司、候取告身等事宜,因韦鼎家居城外也无暇相见,而且禁中对话他们也不敢私自泄露。此时见到韦鼎在此,他们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向韦鼎点点头,示意稍后再叙,然后便往门下省门前录名。

    “姚郎面色有喜,像是所求遂愿?”

    至于韦鼎之前奉命前往洛阳修整从邺城运回的石经,待到此事忙完之后便一直处于清闲的状态,每天入署偶或辅佐一下稽定历数事宜,要么就是将一些天文图书整理归档。如果想做事,那自然有做不完的事,如果不想做,那也可以随便摸鱼。

    这兄弟俩因受至尊关照而特事特办,并不需要再在门前排队等候,直接在门口便被引了进去。又过了一段时间,姚察便手持告身、面有喜色的走了出来,见到韦鼎还在排队中,于是便阔步走了上去。

    对于姚察兄弟想要谋求外任从而避开畿内的各种是非纷争,从李泰的角度而言,这兄弟俩是有些过分谨慎了。只要他们没有主动去涉入什么人事纷争的意图,自己当然也能明辨是非,甚至还可以通过这一点去打击一些不安分的人。

    很快相关的资料便送了过来,李泰在翻阅一番后才发现这韦鼎到了关中后居然事迹还挺丰富、过得也很滋润,尤其是居然联合京南一干豪强富户们把曲江池给瓜分了,这就有点让他不爽了。

    而韦鼎认真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实在是没啥政绩拿得出手,能够让门下省出面褒扬奖励,那剩下的可能只能是惩罚了。难道自己迟到早退的恶习,终于遭到御史弹劾、门下纠问了?

    在结束与姚氏兄弟的晚餐后,李泰返回寝宫中时,又不由得想起对姚氏兄弟做出这一番提醒的韦鼎。

    姚氏本就出身吴兴,而吴兴又是陈霸先一族乡土,而且在唐军南下的时候,吴兴人士也多有抵触,民情方面想必会有一些顽固之处需待细致的梳理,以姚察出牧本乡既可荣归乡里,而李泰对其也比较信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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