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节(2/3)

    在此之前,晋阳方面还在讨论该要如何奔救河北,可是现在随着另一支魏军逼近北山长城,摆在他们面前的则成了该要如何守住晋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巫婆本来想要借此搞上一场盛大的厌胜仪式,那么所需要的钱财宝物自然就更多,结果却没想到皇帝自己都乏甚信念,于是便又连忙垂首改换说辞道:“有的、有的,既然至尊不愿滋扰苍天,可为皇太后改为石氏。山石为岳,改姓之后浑然一体,可以免于继续遭受侵害。”

    但是情势的对比并不能只看兵力的多少,战略上有没有优势和主动权要比单纯的兵力多寡更加重要。

    “泰岳之上更有苍天,皇太后若能更改姓氏为天氏,上可勾连天意,下可庇护万众,至尊正是天子,母子相守,天人永尊。来犯之气再如何雄大,也只是覆于苍天之下,不足为害!”

    来到寝室外的殿堂中,他却感觉有些眩晕,身形微微摇晃,旁侧一名宫妇忙不迭入前搀扶着他,并且小声说道:“当此内忧外困之时,至尊尤需保重圣体啊!”

    “阿妪再说的明白一些!”

    元氏听到这话后,泪水霎时间夺眶而出,垂首低泣道:“家国事重,妾尘芥此身安敢劳烦至尊频念,至尊自有天命庇护,一定能够挺过危难、万劫难伤!”

    这话虽也透出浓浓的关切,但若只是一介宫妇道来,多少有些僭越冒犯的意味,高演定睛一瞧这妇人,才发现乃是自己的原配元氏。

    “那便这么做吧,阿妪尽快施法,务必让皇太后早日康复!”

    高演听到母亲的疾病果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当即便又沉声说道:“皇太后究竟因何而伤,又有没有法子缓济?”

    元氏垂首搀扶着高演在堂内坐下来,口中又是小声说道。

    他心绪一转,又正色问道:“阿妪可有法术厌之?”

    “妾承蒙皇太后收留此中,遂得有安身之地。今见皇太后恶疾缠身,恨不能以身相代,又观至尊如此憔悴,越发自恨无能……”

    但是她口气实在太大,反而让高演有些不敢相信,听完后只是叹息道:“贼气之雄,岂是朝夕聚起?往者英雄多难胜之,今欲凭此夺其运势恐怕也是妄想,反而连累我母遭天厌弃、晚年不祥。我也不要什么却敌于无形,只要保住皇太后性命无恙、益寿延年,阿妪是否更有别法?”

    对于给母亲改姓,高演倒是没有太大的抵触,毕竟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他姥爷一家答不答应,他也懒得理会。交待完这些事情后,他便又匆匆返回了晋阳宫中。

    “泰山压顶?”

    众宫奴们闻言后忙不迭垂首应是,高演这才迈步缓缓走出寝室。

    在与元氏交谈几句之后,高演便唤来宫中所供养的巫婆方士,询问皇太后此番疾病除了药石治疗之外,是否还有别的祈禳之法能够有助于病情。

    单从兵力上而言,情况似乎也没有那么危险。晋阳方面眼下聚集甲兵还有十万之众,而井陉方面的平原王段韶则还统率着六万大军,两处兵力加起来十分的可观。

    昨夜与群臣计议一番,也没有什么良策来扭转当下的局面,高演也知道厌胜之术多有荒诞不经,心内纵然有些想要试上一试的念头也不便在群臣面前提及,此时借着询问母亲病情一事,他便忍不住吐露出来。

    那巫婆做惯了类似勾当,心中也知晓皇帝忧困,胡话自然张口就来。

    且不说殿内愁困无计的群臣,皇太后寝宫内,皇帝高演见母亲服了一剂汤药后昏昏睡去、不再像黎明时候那样痛苦难当,绷紧的心弦也略微放松一些,转又望着殿内侍奉的宫女们沉声道:“尔等宫奴一定要将皇太后侍奉周全,有何不妥一定要及时来告!”

    高演听到这话后心内又是大生愧疚,之前他为了联合突厥而选择与突厥和亲,无奈的将突厥女子封为皇后。结果突厥人又恃宠生骄,不准元氏留在内宫,只得将其安排别处,夫妻两也久不相见。

    毫无疑问,眼下北齐就是处于绝对的被动之中,河北已经失控,晋阳被孤立起来,周边一些关塞还多有敌军试图攻入,情况岌岌可危,看起来还算可观的兵力实际上能够动用的非常少,而且往哪里动似乎都难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他见元氏一副素裙银钗的朴素打扮,一时间不免百感交集,诸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嘴角抖了一抖终究没有挤出一丝笑意,只是用干涩的语调说道:“夫人一直在此?想必你也很是疲惫吧?”

    高演听到这话后,神情不由得便是一滞,片刻后便又暗叹一声,李伯山本名李泰,如今正挟汹汹大势而来,不正是泰山压顶吗?

    眼下的情况已经是危困至极,上党、邺都接连失守,使得整个河北地区都有失控,眼下晋阳这里能够掌握的唯上至北山长城、下到介休要塞,从左边的西山到右边的井陉,仅仅太原盆地这一隅方圆。

    此时看到元氏性情温婉如昨,又想到昨日那让他愁困至极、甚至不愿面对的边情,高演忍不住反手握住元氏的手腕,口中沉声说道:“突厥丑胡劣性、言而无信!前我予之诸多礼待,今其仍然伙同羌贼兴兵来犯。但使此番能够挺过这场劫难,我一定将娘子接回宫中!”

    高演今见母亲病情迟迟不见好转,而他又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消耗于此,于是便想通过方术来治疗母亲的疾病。

    医卜本来就颇有相通,而他家又多尚鲜卑风俗,对于方术的信赖推崇还要超过了医术。诸如旧年他兄长高洋疾病缠身时,并不是立即返回邺都召集名医诊治调理,而是在甘露寺中接受僧侣们的祈禳治疗。

    宫中供养的巫婆真实本领如何不得而知,但察颜观色之能却是不差,当听到至尊垂问之后,连忙垂首说道:“今皇太后身染重疾,并不只是疫气侵伤。老妇等连日用力护持、诚心卜问,更觉有运势催迫的缘故……”

    那巫婆并不直言,而是摆出各类法器做降神之术,过了一会儿便浑身颤栗,又说又唱,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转又一脸疲惫的对高演说道:“皇太后乃是国之元母,如今社稷不安,元母又怎么能安详?一股雄气催压社稷,仿若泰山压顶……”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