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节(2/3)

    宴席中,李泰并没有责怪独孤永业等据城抗击魏军这么长时间,对他们还颇有称许,这也让独孤永业等人受宠若惊,连连叩告归义来迟、恳请见谅。

    这时候,独孤永业便又站出来,向着这些人说道:“诸公对某现身此处既有疑问,某便从实到来。所以身至此境,并非大王所谋,皆某共金墉城一众守戍将士怀诚趋义。

    仁者之勇

    围困多时的金墉城被兵不血刃的拿下来,除了背靠河桥、与整个河阳防务联系在一起的河阳南城之外,河洛之间便再也没有了北齐的势力存在。

    说话间,两名军士自府内跣足行出,各着素袍、手无寸铁,只用两手捧着一酒瓮恭敬奉来,并且垂首说道:“我家主公着奴敬告韩将军,前受将军垂青,相赠美酒,心甚感激。今日相见府中,原物奉还,以贺将军新功!”

    听到魏收这语调颤抖的试探发问,李泰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这个问题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无非他们可以就此对西魏加以指责,责怪西魏不肯遵守盟约的停战规定,可是之前便已经有淮南事发生,而且还被唐王加以发挥用于向他们进行问责。

    故主不仁,抛地与民、不加恤问,某等困守孤城,将士忍饥耐渴,但却苦盼援军不至,万般无奈,所以来投。幸在大王宽大仁恕,愿意收留并加包庇,某等遂得安生。”

    “不敢、不敢……”

    齐使众人听到这话后,纷纷垂下头去,只是心中仍然狐疑难消。

    可是当他们怀揣期待的来到城主府中、见到端坐在宴席之中的本应留守金墉城的独孤永业等人后,脸色顿时一边,口中惊声问道:“独孤、独孤使君怎在此间?莫非、是奉至尊所命……”

    他从席中站起身来,抬手示意齐使众人先行入座,然后才望着他们说道:“魏少傅此言过谦了,但能心持仁义之想,襟量是否雄阔,也都不能阻人施行合乎道义之事。我师旅巨万、勒马边中,日耗谷米不可胜数。今与诸位闲话片刻,所损人力物力便已颇为可观,所以诸位是觉得我是在以此相戏?”

    宴会中途,李泰又向着几人笑语说道:“你等为齐国久戍边疆,与家人本就多受离苦,今又骤然分别于两国,想必更加的深受煎熬。今既有此归义之喜,便不应再忍受离丧之痛,我当尽力为你等化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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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永业听到这话后,不免面露尴尬与羞惭之色,起身向赵郡王等人见礼后便垂首立在一边,并不开口答话。

    不过在属员和韩雄自己一番整理之下,便发现这些图籍一些关键处多有损失,再看一眼堂内铜盆中的灰烬,韩雄心内不免冷笑一声,旋即便又着员将纸笔送往独孤永业被监押之处,着其将所缺损的图籍资料、军政细节统统交代出来。

    韩雄听到这番话后,心内不免一乐,心内依稀有些明白独孤永业何以摆出这样一副姿态。大概是担心举城归降西魏之后,留在齐境中的亲友家人会遭到连累,故而不敢明目张胆的投降,退回府中后作大势已去、无奈投降的姿态。

    赵郡王高睿自然仍是愤慨不已,怒视着独孤永业呵斥一番,旋即便又转头望着唐王说道:“唐王虽以宽大为怀,但如此忘恩负义、首鼠两端的贼徒,竟也招纳麾下、具席客堂,难道就不担心玷污厅堂、积垢府下!”

    “永业身荷国恩,自营士辟为上将,更授以边镇大邑之用,稍遇挫折磨难即背国投外,当真可耻!”

    但眼下接收城池才是最重要的,独孤永业是何姿态做法对韩雄而言意义不大,总之都是要送去后方任由唐王处置的。

    如此纷乱的世道,不知几时才能了结。某等一众身在这乱世之中浅拥几分势力、幸得几分人望之类,如若仍然任由这纷乱持续下去,则尽是欺世盗名、贪乱乐祸的败类!”

    近来由于淮南方面的事情,加上唐王盛怒之下所下达的最后通牒,使得两方和谈事宜已经完全陷入了停滞状态。高睿等人这几天都是困居别馆,如今又受到邀请入府,心内也是暗自猜测莫非事情有什么转机发生?

    现在独孤永业说是他们金墉城守军主动选择投靠西魏,而非受到了西魏的强攻或威逼,反而能让这些使者们心内暗暗松一口气,起码在表面上西魏仍然没有撕毁之前的临时停战约定,仍然愿意找个借口来搪塞他们,可见还是具有一定的和谈意愿。

    说话间,他便抬手着员去将北齐一众使者邀请入府参加宴会。

    于是他便着令收缴了此间军众们的武装,然后又将人把自缚于内室的独孤永业暂且收押起来,自己则登堂整理接收金墉城和洛州一系列的图籍文书。

    李泰瞧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不免一乐,但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叹息说道:“故旧重逢,本来是让人情宽慰、相见两欢的时刻,今却相顾无言、情理难堪,乱世伤人、可见一斑。

    齐使众人听到这明显意有所指的话,彼此交换一下眼神,而后才由魏收上前拱手道:“唐王有此仁恤心怀,当真令人钦佩。愚等却遗憾没有如此雄阔的襟量,仍为眼前的人事所烦乱,斗胆请问大王,独孤使君何以现身此境?金墉城、金墉城又发生了什么……彼此、彼此谈和仍在继续,唐王想必、想必不会失信愚等?”

    囚室中的独孤永业对此也无作推脱,当即便伏案疾书起来。他作此布置本来也不是为了要帮北齐保守什么军政机密,只是担心会被入城的魏军不由分说的斩杀,所以才特意保留了一点能够体现出自己价值的安排。

    他们据此责问,也只是更加破坏和谈的氛围,而且在河洛进一步丢失的情况下,他们这一方的情况更加恶劣,西魏还愿不愿意继续谈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他们即便据此再作什么控诉,也干扰不到对方。

    弘农城中,李泰在得知金墉城被拿下之后,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当即便在府中大摆筵席以作庆祝,被送至弘农的独孤永业等降将们也被安排出席,算是颇受优待。

    韩雄等人在初步完成了对金墉城的掌控之后,当即便派人将这一好消息向后方进行传递。

    齐使众人听到这话后,脸色也都变得非常难看。他们自然清楚这未必就是全部的事实,唐王在下达了最后通牒之后,必然也施行了其他的手段威逼,才让金墉城守军扛不住压力选择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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