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第205(2/2)

    林思甜一一回了过去，把排队的人馋得都舀流口水了。

    说完，还板起了脸，“这样像不像？”

    “对了，我明天上午要去外国语大学，有人来找我的话，让他们下午再来。”

    也是，银杏胡同里，有房子产权的人本来就少，就算有也是只有两三间屋子，没有一整个院子的。

    他的话没能起安慰作用，关月荷觉得，这事也没那么好批下来。

    “我听着呢。”关月荷回头看他们两个，不满地哼道：“我长得不像是领导？”

    “上菜了上菜了，麻烦您腾个位。”服务员端了菜上来，他们几个立刻收起杯子，把桌面上的碗筷都给拿起来，腾出了桌面方便上菜。

    他们往外走的时候，还被正在排队的人拦住，问他们都点了什么菜、味道如何、最推荐哪道。

    去付钱时，关月荷还另外付了一份，出饭馆时，手里就多了个打包盒子，这是给林忆苦带的锅烧鸭。

    但外头好多人还在排队。

    关月荷回到银杏胡同，就给邻居们宣传了翠花胡同的悦宾饭馆，说每道菜都是顶呱呱，让大家有空去试试。

    “明大爷就该在银杏胡同也开一家饭馆，这样排队就方便多了。”

    摆摊的大妈笑呵呵地说争取，但还是每天做卤素菜。

    平时吃了饭，他们还要坐着聊聊，好了解大家最近的状况。

    她一进卓越服装厂就分到了月荷所在的一车间，虽然月荷之后被调去了厂办、之后又读完工农兵大学回来当了计划科副科，但月荷给她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每天饭点冲饭堂第一人。

    高知远安顿好了爱人孩子，大后方稳定了下来，现在整个人没了别的担忧，总算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来了。

    许成才和秦子兰小声嘀咕道：“我真想象不出来，月荷在办公室里当领导的样子。”

    丁学文和陈立中都很好奇关月荷在外贸部的工作，问了不少问题。

    现在买肉不是凭肉票买就是去黑市或乡下偷偷买，她哪来的门路给做卤肉啊？

    找不到可以坐下唠嗑的地方，几个人就推着自行车散步。

    国庆过去了一星期，高知远终于回来上班了。

    这回吃饭不同往常。

    这年头，想在外面吃顿好的都不容易。

    关月荷笑道：“我们年底有没有新同事来，就看能不能招到合适的人了。”

    林思甜倒是没想着给自己爸妈打包，人家老两口没少单独出门吃好的，上次还去吃了老莫呢。

    每天乐呵呵的小关同志/小关科长突然变成了关处长……这称呼听着就很严肃。

    关月荷开玩笑道：“我真怕你偷偷跑去别的单位了。”

    不止她，还有许成才也多打包了一份，“出门前答应妞妞给她带的，回去要是没有，下次就没法单独出来了。”

    —

    菜上得不算快，但也正好。上一道菜，他们就吃一道，下一道菜上来的时候，正好可以把空盘撤掉，小小的四方桌也足够他们六个人用。

    关月荷也“严肃”不下去了，也嘻嘻笑了起来，调侃自己：“要不别人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样人呢。”

    “那不会！”

    但胡同口摆出来的小摊，突然就多了花样。

    卤菜好吃，但关月荷更关心建厕所的申请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邻居们稀罕得围着她和林思甜问这问那，而全婶则是悄悄找了过来，问人家开的饭馆是怎么租的房子，一听说是饭店老板自家的房子，全婶就歇了心思，没再继续问开饭馆的事。

    秦子兰笑了下，她更想象不出来。

    “上次来做了一次测量，一直没下文，我真是着急！”

    京市里已有的合资项目都是在她来之前就成立了，她还没从头到尾地参与过，现在算是半路接手工作。

    许成才抬高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秦子兰，“我俩也是！”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现在才算把业务给做熟了一半，以后外来投资、中外合资多了，少不了要跟项目，问题少不了。”

    “不想了，专心看电视。”

    外面等着进来吃饭的队伍仍然还是一条长龙，而从饭馆出来的人，个个都吃得心满意足，这饭馆的生意不好才怪 。

    其他人没憋住笑，都乐出了声。

    许成才指了指身后胡同里的饭馆，“那是人家自己的房子，开饭馆不用另外申请地方。银杏胡同没有这个条件。”

    许成才摇头，“难，暂时还只有这一家拿到了经营证，我还没听说其他人拿到的。而且，”

    其他人憋笑，林思甜哈哈笑道：“像我哥！我哥平时就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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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高知远应了之后，多问了一句：“学校那边有活动需要参加？”

    有人竟然弄了个卤菜小摊，只在傍晚各家开始做饭、工人们下班这段时间摆出来卖。

    林忆苦劝她耐心等着，信誓旦旦地道：“早晚能通过。”

    关月荷把最后的米饭舀空，再把剩下的汤池倒进去拌一拌，大口吃完，抽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下嘴，一招手，这桌子就空了出来。

    这个卤菜小摊一推出，很快就俘获了银杏胡同邻居们的心，都嚷嚷着让赶紧做些卤肉，别光只做素菜。

    恨不得这个月就把事情给落实了，然后赶紧开始建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