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第173(2/2)

    “最近从南边来的衣服也变多了，比百货商店里的好看，还不要票，贵了点，但抢都抢不到。”

    江桂英把家里的肉给收好，跑过来找谷满年，“你和月华晚上回来吃饭。”

    国家调整了知青上山下乡政策后，胡同里这两个月回了不少人，个个都是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有的还拖家带口回来，一直等不到招工和工作分配，他们才悄悄地倒卖东西挣钱。

    —

    隔壁院子里，林思甜就正和关月荷说笑呢。

    “你呢？你和忆苦晚上在哪边吃？”江桂英看着剩下的小闺女。

    林思甜收拾了碗筷就溜出了门。方大妈喊都喊不及，和旁边的老伴儿道：“我是林忆苦我都烦死她。”

    一转头，看到丁大妈穿着新棉袄出门，看着挺喜庆的，就顺口问了句：“出门啊？”

    回来第二天，关月荷开始张罗过年的年货，列了一个清单出来。

    往年要到处抢肉，但今年省事。

    江桂英只觉得没眼看，心道：一天天的，花样真不少。

    教是没法教的，关月荷把人家拎来的营养品给还回去，只建议他们去书店买磁带自己跟着学，多听多读，慢慢地就学会了。

    “妈，你这话和江大妈说的一样，你俩都是有觉悟的好同志。”

    “不准起乱七八糟的想法。”罗桂芳警告俩闺女道：“拿出去卖，被人抓起来了怎么办？咱们家又不是没工资吃饭！”

    方大妈拿手指戳她的脑门，“你也不准想什么发财不发财的，老实上班拿工资。”

    “也是。”她往黑市跑的时候，发现黑市里卖的种类多了很多，连面粉和油都买到了不少。

    “你老家亲戚又开始往城里送肉了？”

    虽然她没追着问到底，但她猜着，丁学文肯定是考回了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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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瓜子的那家，人家不在家炒瓜子了，听说是在外头找了空地方，一次能炒不少，全家人下了班就跑各个电影院卖瓜子。”

    别看宋公安现在是派出所的所长了，但街道上、胡同里、家属院鸡毛蒜皮的事也没少处理，成天走街串巷的，又常被安排去抓倒卖商品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也就年底肉多能拿出来换。”谷满年叹气，“就看以后政策了，真要能各家干各家的，你不用愁没肉吃了。”

    有工作的要这么干，万一被抓住了，肯定要丢工作。

    丁大妈难得不垮着脸，高兴地回应了一声。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居然真有人找上门来想让她教外语？！

    林思甜笑哈哈地小跑回了家。

    说不定以后真能天天吃白面。

    “还有人跑乡下找老乡收鸡鸭到城里卖，也能挣不少钱。”

    “不了。”谷满年拒绝，“我们带谷雨出去吃。”

    林思甜晚上回家前还故意问：“要不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方大妈却严肃道：“人家不找你学医，找你打听肚子里的是男孩女孩。这种缺德事咱可不能做。”

    罗桂芳让双胞胎给记了下来，“今年找我炒瓜子的人多，不记下来都记混了。”

    林忆苦今天有别的事情要留部队里，没回来。

    “哦。”宝宁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说着就没好气道：“生到闺女就不想要的，我看他们能生出什么皇位来。”

    先去找的就是前院的罗桂芳，请她帮忙炒瓜子。

    蔡英：“我天天光知道在食堂忙活，要不是我们家老宋，我都不知道外面这么多挣钱的道！”

    谷满年骑车来银杏胡同送肉，关家和林家，还有关月荷这儿。

    林思甜故作遗憾道：“月荷错过一个发财的机会。唉……哎哎哎，妈，我开玩笑的。妈！”

    关月荷也道：“我天天在学校也不知道啊！”

    关月荷跑了两天，百货大楼、百货商店、供销社和黑市都去了，终于把东西给买齐全了。

    “知道了。”谷满年送了肉，又忙着跑回家找媳妇儿孩子出门吃大餐了。

    “家里那么多肉，去外面有啥好吃的？”江桂英不理解，但也没继续留人，提醒道：“谷雨感冒刚好，你们别带她在外头吹风。”

    这些消息听着就让人震惊。

    但是看到林思甜和他俩一块儿出门时，江桂英就猜到他们又去找丁学文了。

    宝宁哼了下，小声道：“为啥咱不去电影院卖炒瓜子？咱们家炒的更好吃。”

    关月荷看着桌上的五花肉和排骨等，足够吃到她开学了。

    甭管别人开什么条件，关月荷都摇头。她和林忆苦每月都领单位和部队的工资，可不能瞎搞。

    “我和林忆苦下午也要出去，我们不在家吃。”关月荷嘻嘻地笑着。

    “我就随便说说，我还能干啥啊？人家愿意出钱学外语是想去挣外国人的钱，谁会找我学医啊？”

    “你不怕晚上被踹下炕你就来。”

    林大爷失笑，“那能咋办？月荷就高兴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