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厂工人日常[年代] 第25(2/2)

    最后，白跃进是自己回来的，两只眼睛肿成了青蛙眼。

    但林思甜觉得，明面上是只有许大哥许大嫂反对，但实际上，许大爷的小心思也不少呢。

    但许大爷许大妈都没出声反对，他们两口子不同意也没用。

    白大妈一咬牙跺脚，决定让二儿子白跃进下乡，要是小闺女白向红明年毕业找不到工作，就把工作给她。

    这个时候，谁也没说风凉话，只说“人没事就行”。

    丁显光也是这样想的。

    发小这么正经，她都不好意思说她妈给她说的糙话了。

    许成才这周一声不吭地就把自己的东西全搬到宿舍，给家里通知一声就住厂里去了。

    关月荷挑眉，“你刚刚那样子和我姐一模一样。”

    许老大和许大嫂跳脚最厉害，少了一个工人的工资，家用就少了一截。许老三两口子都是工人，能攒的钱多，时不时还能带孩子出去开小灶。

    “许大爷要面子，和我爸说几个孩子一视同仁，许成才搬出去了也好，多给自己攒点钱，以后分到房了好娶媳妇儿。”

    她们坚持，赵大妈也不继续招呼人来家里了。

    又把话题转到正轨上，“你妈又是为啥不答应？”

    关月荷一副不想再提的表情，“都怪我爹，要不是为了帮他完成任务，妇联主任哪会想起我这个闲人？”

    扭头进屋，见常正义满眼只有桌上的饭菜，解下的围裙团吧团吧砸常正义脑门上。

    关月荷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道：“这样也好，省得以后许成才分到房了再掰扯，许大爷要面子，那我以后多在胡同里夸许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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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干啥？我说得不对？”

    “赵大妈也去找我妈了，我妈也没同意。我妈让我等两年再看，最好找厂里的。现在不是提倡晚婚晚育嘛，我们厂妇联找女同志谈话，生了三个的就劝人去结扎，没结婚的就劝起码过了二十再结，对身体好。”

    —

    —

    白跃进在外头躲了一天，整个胡同有空的人都出去找人，谁也没找到，急得白大妈要去报公安。

    “吃吃吃！除了吃你还会干啥？”

    丁老大两口子，就丁老大有工作，把工作给了丁显光，工资缩水不说，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要养……其实主要原因是丁老大两口子都不愿意把工作让给儿子。

    这件事把许家炸开了锅。

    他们想让老二把工作让出来，反正老二是临时工，工作让出来，工资也少不到哪儿去。再说，老二媳妇儿是群众饭店的服务员，正式工，他们小家的收入也不会差。

    “我看你像个棒槌！”

    林思甜笑了好几声才停住，凑到关月荷耳边道：“我妈说找男人不能找瘦竹竿，怕结婚了没用。”

    虽然大家都想自家孩子留城里，但实在找不到工作、又不想让孩子随便找个人结婚，最后只能认命地准备下乡。

    林思甜：“……”

    说完还冲关月荷挑了挑眉。

    现在六月底，白天是热，但晚上还好。晚风一吹，白天的热气就都散了。

    但谁知道平时最疼他的奶奶坚决反对，他二叔二婶更是不搭理他。

    白跃进恨不恨，大家不知道。但丁显光可恨死家里人了。

    手里有工作有钱，就用不着担心儿子以后不孝顺。没了收入，那才完蛋。

    “你别看他说得好听。许成才搬出去住，这和分家差不多了吧？谁家分家不给分点钱啊？再说了，许成才之前可没少给家里交钱。”

    关月荷和林思甜靠得更近了，鬼鬼祟祟地看一眼常大爷家，挡着嘴巴小声说话。

    “所以你前几天被借去妇联就是帮忙找人谈话？”

    常正义：“……”

    关月荷惊讶地啊了一声，这怎么还广撒网到处撮合呢？

    “赵大妈想给常正义找对象，找到我家去了，想撮合我和常正义，我妈没同意。”

    他们不偏心哪个儿子，以后二儿子没工作要下乡，他们也不会把工作让出去。

    正说笑着，赵大妈忽然出来喊她们过去一起吹风扇。

    赵大妈家里有台电风扇，是稀罕物。夏天最热的时候才会用。

    常大爷低头避开老伴儿扫过来的视线，对小儿子投来的疑惑眼神当没看到，只顾低头喝汤。

    既然没办法像金俊伟那样吃上软饭，那他就得有个工作，好让自己能留城里。

    “你看你爸干啥？吃饭！”

    也有人私底下悄悄讨论，说白大妈偏心小闺女，白跃进以后不得恨她？

    但关月荷没领会到她的言外之意，想法十分朴素，认真地点头道：“方大妈说得也是。常正义拎一桶水都费劲，以后结婚了能指望他干啥？拎水不行，扛大白菜、搬煤球能行？那我倒大霉了，活都归我干。不成！”

    “妈，我又咋了？”常正义耷拉着肩膀，自从他开始上班，他妈就看他不顺眼，动不动就想抽他两下。他也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俩人对视一眼，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不用，现在这风吹着正好。”